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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夜半来电与失控

义弟蓄谋已久

浴室里的“仗”打了不知几轮,直到那只“小羊”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被“大灰狼”仔细清洗干净,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好抱出来时,早已过了午夜。

祝冷沉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才去简单冲洗。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到床上的人似乎已经睡熟,呼吸均匀,只是眉头微蹙,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嘴唇也有些红肿。

古血君的灵体在疲惫的身体深处,同样感到一阵虚脱(虽然灵体不会累,但操控这么激烈的“运动”很耗神)。它忍不住无声吐槽:“祝冷沉……你这是什么怪物体力?体育生也不带这样的吧?这具身体都快散架了,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刚才下床差点直接跪着走!”

正腹诽着,床上的人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坐在床边擦头发的祝冷沉,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沙哑:“哥哥……那个面……还没做呢……”

祝冷沉失笑,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傻瓜,明天再做。我看了做法,很简单,温水下面煮五分钟,捞出来控干水,倒上酱料包拌匀就行。快睡吧。”

被古血君操控的“祝勒景”却像没听见,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然后凑过去,在他脖颈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含糊道:“哥哥好香啊……” 这既是身体残留的亲昵本能,也是古血君趁机补充点“阴血”的小动作。

祝冷沉被他蹭得心头发软,任由他咬着,手指插入他半干的发间轻轻按摩:“调皮。”

“哥哥……要饭后甜点……” 得寸进尺的要求,带着浓浓的鼻音。

“想吃什么?水果捞还是小蛋糕?”

“都要……” 贪心的回答,理直气壮。

“好,都给我的小科学家。” 祝冷沉宠溺地应承,又吻了吻他,“睡吧,明天给你做。”

“嗯……” 被满足的“小羊”终于心满意足,缩回被子里,很快呼吸再次变得绵长。

祝冷沉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他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也躺了下来,将人揽入怀中,很快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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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万籁俱寂。

突然,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如同利刃划破静谧,在床头炸响!

祝冷沉似乎累极了,只是微微蹙眉,并未醒来。

但古血君的灵体本就警醒,加之这具身体的听力被它用灵力刻意强化过,几乎是铃声响起的第一秒,它就猛地“惊醒”!操控着祝勒景的身体瞬间弹坐起来,一把抓过祝冷沉放在床头柜上、还在嗡嗡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古血君的灵体瞬间一凛——祝愿君!

绝不能让他吵醒祝冷沉!更不能让他那些肮脏的话污染祝冷沉的耳朵!

它操控身体,动作极轻却迅速地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以最快的速度走向客厅连接着的隔音阳台。轻轻拉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闪身出去,再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严,确保一丝声音也传不进卧室。

做完这一切,它才按下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果然立刻传来了祝愿君那刻意压低、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怨毒和一丝气急败坏的声音,不再是白天超市里那伪装的平和,而是彻底撕破了脸皮的辱骂与质问:

“祝冷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野种!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你以为你翅膀硬了,当了个破律师就了不起了?你别忘了你的根!你是个没人要的孤儿!是个连自己爹娘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要不是当年我大发慈悲把你从那个脏地方捡回来,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阴沟里了!哪能有今天?!”

“你倒好!不知感恩,还反过来蛊惑景儿,让他跟亲生父亲作对!让他为了你这个外人,威胁要毁掉祝氏!祝冷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啊?!”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向那个沉睡中一无所知的人。

古血君操控着身体,听着这些话,灵体本无波澜。然而,就在祝愿君越骂越难听、越骂越激动时,一股强烈到几乎要撕裂这具身体的怒火、痛楚与恨意,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猛地从身体最深处、从那个被古血君压制着的原主灵魂深处,冲天而起!

这不再是之前超市里那种本能的反抗,而是彻底失控的、源自灵魂的暴怒与心碎!

“闭嘴!!!”

一声嘶哑到近乎破音的怒吼,不受控制地从“祝勒景”的喉咙里迸发出来!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愤怒、被侮辱至亲的心如刀绞,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不再是古血君模仿的语调,而是真真正正、属于祝勒景本人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厉和此刻被逼到绝境的尖啸:

“祝愿君!你他妈给我听清楚了!”

“你再敢骂他一句野种!再敢提一句孤儿!再敢用你那肮脏的嘴侮辱我哥一个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字字清晰,带着玉石俱焚般的狠绝: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立刻挂了你的电话,转头就去操作!天亮之前,我就能让你引以为傲的祝氏集团,股票崩盘,核心数据泄露,合作伙伴反目,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全部曝光!让你眼睁睁看着它彻底垮掉!烂掉!死透!!”

“我说到做到!你他妈再试试!!”

吼完最后一句,他胸膛剧烈起伏,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眼睛在昏暗的阳台光线里,红得吓人。

电话那头,祝愿君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同于白天的疯狂威胁震住了,一时没了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传来。

而古血君的灵体,在识海深处,默默地、带着一丝敬畏地“看”着这一切。

它感受着这具身体因为暴怒而飙升的体温和心率,感受着那灵魂深处燃烧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烈焰,不禁再次由衷地“感叹”:

“祝冷沉啊祝冷沉……你这义弟……”

“平时看着像只黏人又爱撒娇的小羊羔……”

“真发起狠来,护起你来……”

“他妈的,是真可怕啊。”

阳台外,夜风微凉,吹不散室内少年眼中燃烧的火焰,也吹不散电话两端,那彻底断裂、再无挽回可能的“父子”情分。

古血君看着眼前彻底失控、握着手机浑身颤抖的祝勒景,以及电话那头骤然变调、试图掩饰的祝愿君,灵体深处泛起一丝冰冷的讥诮。

这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它飘在一旁,如同局外看客,冷眼旁观。只见祝勒景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将手机捏碎。而电话那头,祝愿君的声音已经迅速从刚才的暴怒辱骂切换成了慌乱与试图挽回的急切,甚至带上了刻意的慈爱和委屈:

“景儿?!怎么是你?不、不、不,孩子,你听错了!爸爸刚才……刚才是一时气糊涂了,口不择言!爸爸没有骂小沉!真的没有!爸爸只是……只是担心你,想找他问问情况……”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完全没了方才辱骂祝冷沉时的嚣张气焰。

古血君的灵体无声地嗤笑。它还以为这老狐狸至少会硬气到底,没想到一发现对面是儿子,立刻就怂了,唱起了独角戏般的辩白。看来,他是真的忌惮祝勒景,或者说,忌惮祝勒景所掌握的、能摧毁祝氏的力量。

它本想继续看戏,但忽然心念一动。既然原主意识如此暴怒失控,何不趁机再探探那些被深深压抑的记忆?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祝愿君虚伪嘴脸的证据,甚至……更多关于祝冷沉“阴血”特质的线索?

它悄然掐动灵诀,一丝暗红细流顺着它对这具身体的掌控,渗入祝勒景剧烈波动的意识深处,如同最灵巧的钥匙,撬开了记忆闸门的一角。

瞬间,两段鲜明对比、充满讽刺意味的画面,如同被撕裂的胶片,强行涌入它的感知:

画面一:

昏暗的书房,空气中弥漫着陈旧书籍和皮革的味道。年仅五岁的祝冷沉,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瘦小的身体站得笔直,小手费力地端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盘子,上面是摆放整齐的白米饭和几块色泽红亮、看起来颇为诱人的可乐鸡翅。他仰着小脸,眼神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期待,看向书桌后穿着丝绸睡衣、面容儒雅的祝愿君。

“义父,我……我做了菜给您。” 童音稚嫩,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祝愿君放下手中的报纸,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落在盘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笑意:“哦?小沉很可以嘛,才五岁,就能一个人下厨了?嗯,米饭看起来蒸得不错,可乐鸡翅的颜色也控制得很好……”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翅,仔细看了看,忽然眉头微蹙,声音冷了下来,“不过……这块边缘怎么有点糊了?火候没掌握好?”

小祝冷沉身体一僵,连忙小声解释:“可能……可能夹起来的时候有点慢,所以……”

话音未落!

“哐当——!!!”

祝愿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他猛地挥手,整盘饭菜连同盘子,狠狠地砸在了小祝冷沉脸上!滚烫的米饭和酱汁糊了他一脸一身,破碎的瓷片划破了他细嫩的皮肤。

小祝冷沉被砸得踉跄后退,还没站稳,祝愿君已经解下了腰间的皮带,没有任何犹豫,带着破空声狠狠抽打在他单薄的背上、腿上!

“义父!我错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凄厉的哭喊和皮带抽在皮肉上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精致高跟鞋、妆容艳丽的女人(姜丽娜,祝勒景的生母)走了进来。她瞥了一眼地上狼狈哭泣的小祝冷沉,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嫌恶地皱起眉,上前用尖细的鞋跟狠狠踹了他一脚:“真是废物!连个菜都做不好!白养活你了!”

画面二:

就在这暴行发生的几乎同一时间,书房虚掩的门缝后,一双属于四岁孩童的、清澈却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里面的一切。

小小的祝勒景,抱着一个毛绒玩具,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亲眼看着哥哥小心翼翼端上饭菜,亲眼看着父亲瞬间变脸砸盘,亲眼看着皮带落下,母亲嫌恶的踹踢,亲耳听着哥哥痛苦的哭喊和求饶……

他张大了嘴,想哭,想喊,想冲进去,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疯狂涌出。那个平时对他温和微笑、会给他买零食玩具的“爸爸”,那个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会温柔哄他睡觉的“妈妈”,此刻在门缝透出的光线里,扭曲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可怕的怪物。

而地上那个蜷缩着、承受着一切暴力的身影,是他最喜欢的哥哥,是会说故事哄他、会偷偷藏糖果给他、会在他做噩梦时抱着他的哥哥……

就在小祝勒景快要被巨大的恐惧和愤怒淹没时,画面陡然一转,变成了稍晚一些的场景。

祝愿君已经恢复了那副儒雅温和的模样,甚至带着一点“无奈”和“疲惫”,坐在客厅沙发上,对闻讯赶来的家族长辈(或许只是做做样子)叹息道:“小沉那孩子……性子还是有些急躁,做错了事,我说了他两句,他就把饭菜打翻了……唉,毕竟不是我亲生的,有些规矩,还是得慢慢教……”

而姜丽娜则在一旁,优雅地抿着茶,附和道:“是啊,那孩子,心思重,不如我们景儿乖巧。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点就是了。”

他们轻描淡写,颠倒黑白,仿佛刚才书房里那场残酷的虐待从未发生过。

门后,小祝勒景死死咬着嘴唇,小手攥紧了玩具,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和一种刻骨铭心的认知——他们说的,都是假的。他们在撒谎。他们伤害了哥哥,还假装什么都没做。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

古血君的灵体从这强烈的情绪和画面冲击中脱离,即便它身为古老阴邪之物,见惯了人性丑恶,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和强烈的厌恶。

它看向眼前仍然握着手机、因为回忆与现实交织的愤怒而微微发抖的祝勒景,又“瞥”了一眼仿佛依旧沉睡在卧室的祝冷沉,灵体深处发出一声冰冷的低语:

“畜牲。”

这两个字,既是送给记忆中那对虚伪狠毒的夫妇,也是对它此刻所见所感的最直接概括。

而电话那头,祝愿君还在徒劳地解释着:“景儿,你真的误会爸爸了,爸爸怎么会骂小沉呢?爸爸只是关心你们……喂?景儿?你在听吗?”

祝勒景没有回答。他缓缓放下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用力按下了挂断键。

清脆的“嘟”声,切断了所有虚伪的辩解。

他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卧室的方向,肩膀微微塌下,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重量。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依旧泛红、却沉淀下某种冰冷决绝的眼睛。

古血君飘在一旁,不再试图操控。它知道,此刻这具身体和灵魂,属于那个为了保护哥哥、可以不惜一切、甚至与血脉至亲彻底决裂的祝勒景。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这场由深夜来电引发的风暴,显然还远未平息。

祝冷沉迷迷糊糊地摸向身边,掌心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空荡荡的床单。

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他睁开眼,卧室里只有小夜灯昏暗柔和的光晕,原本应该蜷在他怀里熟睡的人不见了踪影。空气里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淡香和他们不久前缠绵的气息,但属于弟弟的那份温暖和重量消失了。

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小景?” 他坐起身,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向浴室。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空荡。客厅?书房?厨房?他一个个地方找过去,心跳在寂静中逐渐加快。这么晚了,小景会去哪?

最后,他的目光落向通往隔音阳台的玻璃门。门关着,但窗帘没有完全拉拢,隐约能看到外面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

他走过去,轻轻拉开玻璃门。

深夜微凉的空气瞬间涌入,带着城市遥远的光污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夜晚的湿润。

阳台上,祝勒景背对着他,穿着那身单薄的白色小羊睡衣,赤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身形在朦胧的夜色里显得有几分孤寂。他微微低着头,肩膀的线条有些紧绷,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

听到开门声,祝勒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头。

“小景?” 祝冷沉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轻,带着担忧和一丝不确定。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弟弟的腰,将下巴抵在他微凉的发顶,“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睡不着吗?还是……做噩梦了?”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向后靠进他怀里,带着一种近乎依赖的脆弱。

祝勒景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握着的东西——是祝冷沉的手机——递还给他,动作有些迟缓。

祝冷沉接过手机,屏幕是暗的。他微微蹙眉,正要询问,却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祝勒景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刚哭过似的微哑,还有一丝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委屈和……后怕?

“哥哥……”

只是两个字,却像带着钩子,瞬间攥紧了祝冷沉的心脏。

他立刻将人转过来,借着室内透出的微光和远处城市的霓虹,看清了弟弟的脸。眼眶果然有些红,睫毛湿漉漉的,鼻尖也泛着红,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怎么了?告诉哥哥,谁欺负我们家小羊了?” 祝冷沉的心疼瞬间漫溢,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声音放得极柔,带着诱哄和不容置疑的保护欲。他猜测是不是又梦到了小时候不好的事情,或者是论文压力太大,还是那个“老登”又做了什么?

祝勒景抬起眼,那双平日里狡黠灵动的狐狸眼,此刻浸在朦胧的水光里,映着祝冷沉担忧的脸。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那些愤怒的控诉、冰冷的威胁、心碎的回忆在喉头翻滚,却在触及哥哥温柔目光的瞬间,尽数哽住。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更紧地回抱住祝冷沉,把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闷闷的声音带着鼻音传来:

“没有……就是……突然想哥哥了。”

他吸了吸鼻子,蹭了蹭祝冷沉的睡衣,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傻话,哥哥不就在这儿吗?” 祝冷沉失笑,心里却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用自己温暖的体温驱散他身上的夜凉,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外面凉,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嗯……” 祝勒景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手臂却抱得更紧,似乎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祝冷沉干脆将他打横抱起,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稳稳地走回温暖的卧室,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上去,重新将人拥入怀中,拉好被子。

“睡吧,哥哥在。” 他低声安抚,手掌有节奏地轻拍着弟弟的背,如同安抚婴孩。

祝勒景闭着眼,依偎在熟悉的怀抱和气息里,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那些汹涌的情绪被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只有眼角的湿意悄悄渗入枕头。

而飘在阳台角落、目睹了全程的古血君灵体,无声地“啧”了一下。

一个在电话里能杀气腾腾扬言要毁天灭地,一个在哥哥面前瞬间变回委屈巴巴求抱抱的小羊羔……

这对兄弟,真是……

它懒得再评价,残雾一卷,悄无声息地也溜回了卧室,重新潜伏进那具温热的身体深处。

夜还很长,而有些风暴,或许暂时被温暖的怀抱所掩盖,但其下潜藏的暗流,却不会轻易平息。

祝冷沉拥着怀中渐渐放松沉睡的弟弟,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被放在床头柜上的、自己的手机。

刚才小景拿着他的手机在阳台……是有人打电话来吗?

看来,明天得查一下通话记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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