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灯光温暖的家。
古血君操控着祝勒景的身体,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里,灵体却在盘算着:等祝冷沉洗完澡出来,是直接“撒娇”索要个晚安吻(顺便补充点“阴血”能量),还是找个其他更自然的时机。
就在它权衡利弊时,异变突生!
这具身体的双腿,仿佛被什么无形力量牵引,竟不受控制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古血君灵体一惊:“???” 立刻尝试重新掌控,却发现双腿正自顾自地、极其熟练且悄无声息地朝着浴室方向移动!目标明确,路线笔直——正是浴室门侧那个既能窥见门缝又相对隐蔽的视觉死角!
“怎么回事?”古血君调动灵体力量,试图强行制止这莫名其妙的“自主行动”。然而,就在它力量触及的刹那,一股属于原主祝勒景的、强烈而鲜活的记忆洪流,如同被浴室水声激活的密码,轰然冲入它的感知!
无数记忆碎片飞速闪过:
——穿着毛茸茸小羊睡衣、还是少年模样的自己,猫着腰,屏住呼吸,像只真正的小羊羔一样溜到浴室门口,熟练地蹲进那个角落,竖起耳朵,脸颊微红,紧张又兴奋地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目光试图穿透门缝的氤氲水汽……
——同样的位置,年纪稍长,心跳快得要从喉咙蹦出来,一边唾弃自己这种行为,一边又控制不住脚步,蹲在那里,脑子里胡思乱想,等待门开的瞬间,是吓哥哥一跳,还是……被哥哥“抓”到?
——一次,两次,三次……几乎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惯犯”行为。从最初单纯的好奇,到后来掺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与暧昧。
而每一次记忆的结局,都惊人地相似:
浴室门总会毫无预兆地、在他最紧张的时刻猛地拉开!温热潮湿的水汽混合着哥哥身上特有的清冽沐浴露香,劈头盖脸地笼罩下来。自己还傻乎乎地蹲在地上,仰着头,一脸“完蛋了”的惊慌。然后,就会被只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滴着水、眼神似笑非笑仿佛看穿一切的“大灰狼”哥哥,轻而易举地拎起来,或是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或是直接拦腰抱起,用各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方式“教训”回来——通常是漫长到让人缺氧的深吻,偶尔还会有更“深入”的“惩罚”,直到他腿软求饶……
那些记忆中的触感、温度、加速的心跳、混合着羞耻和隐秘欢愉的复杂情绪,如同亲历般冲刷着古血君的灵体感知,连带它操控的这具身体都开始微微发热,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古血君的灵体在识海深处简直要抓狂了,无声咆哮:“臭小子!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习惯和记忆!偷看哥哥洗澡??成何体统??还被抓包那么多次?!你可别用这身体的本能来祸害吾!起来!离开这儿!”
它拼命催动灵体力量,想要强行拽回这双不听话的腿。然而,这具身体仿佛被那段过于“刺激”和“熟练”的记忆惯性牢牢绑定,竟然对它的指令产生了强烈的抵抗!依旧执着地、一点一点、顽固地朝着那个熟悉的“犯罪地点”蹭过去!
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祝冷沉清朗的声音,带着水汽的微润:“小景,水好了,该你洗澡了!”
古血君心里一咯噔!
糟了!
它在识海里对着那沉睡的原主意识(或者说本能)怒吼:“臭小子!听见没有!你哥叫你洗澡了!快点起来!滚回客厅拿衣服去!不然等你哥洗完澡出来,看到你又蹲在这儿,你看你今晚还能不能完好无损地走出浴室!”
然而,身体的本能似乎比理智(无论是原主的还是古血君的)更强大。就在它灵体与身体惯性激烈拉扯、僵持不下的关键时刻——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浴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温热潮湿的白雾如同挣脱束缚的精灵,裹挟着清冽的雪松与薄荷沐浴露香气,瞬间涌出,弥漫开来。
祝冷沉站在氤氲的水汽中。他似乎早已察觉到门外那细微得几乎不存在的动静,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丝了然于胸的、混合着纵容与危险的笑意。他显然没料到弟弟会“故技重施”,穿着那身毛茸茸的白色小羊睡衣,又一次蹲在了老地方。
他同样穿着配套的浅蓝色大灰狼睡衣,只是腰带松垮地系着,领口大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紧实胸膛,发梢湿漉漉的,不断有水珠滴落,滑过棱角分明的下颌,没入衣领深处。浴室暖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打来,给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微微眯起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眸光在水汽中显得深邃莫测,如同暗夜中锁定猎物的狼。视线精准地落在角落那团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的白色身影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和水汽浸润过的磁性,轻轻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搔刮在听者的心尖:
“小羊羊……”
两个字,被他念得百转千回,尾音拖长,充满了玩味的调侃和某种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心照不宣的暗示。
他向前迈了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影完全笼罩住角落那团白色,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语气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属于猎食者的笃定与期待:
“这次,是又‘不小心’路过呢,”他稍稍俯身,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祝勒景”发烫的耳廓,“还是……在专门等哥哥出来,‘抓’你?”
古血君操控的“祝勒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又缩了缩,这次是身体残留的本能羞耻感和灵体的警惕共同作用。脸上红晕更甚,几乎要烧起来,嘴巴张了张,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没、没有……哥哥……”
他想逃。这个念头无比清晰。
然而,祝冷沉的动作比他(或者说古血君的操控)更快。
一只还带着沐浴后温热湿气的大手伸了过来,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绝对不容挣脱,轻轻一拽——
“哎!”
天旋地转间,他已经被拉进了温暖潮湿、弥漫着熟悉气息的浴室。门在身后“咔”一声轻响,关上了。
空间瞬间变得私密而暧昧。
祝冷沉将他抵在冰凉光滑的瓷砖墙上,一手仍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禁锢姿势。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弟弟的鼻尖,看着那双因为惊慌,和古血君的紧张,而水汽氤氲的狐狸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笑意和一丝危险的警告:
“小羊羊,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弟弟身上毛茸茸的白色睡衣,意有所指:
“不要独自一个人,蹲在大灰狼的洞口吗?”
“尤其是,当大灰狼……刚刚沐浴完,心情还不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