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超市巨大的玻璃窗,将货架照得明亮温暖。购物车里已经堆了不少食材,祝冷沉推着车,在生鲜区仔细挑选着晚上炖汤用的排骨,神情专注。
古血君操控着祝勒景的身体,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旁边的熟食凉菜区流连。他被一小盒试吃的香辣毛肚吸引,用牙签叉起一块送入口中。麻辣鲜香、爽脆弹牙的口感瞬间在味蕾炸开!
“香辣的口感!凡间的美味!”他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拿起旁边包装好的毛肚,看也不看价格,直接丢了一斤进购物车。目光又扫到旁边的甜品区,“这是啥?果冻?烧仙草奶茶?听上去就好吃!” 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的零食,“魔芋爽?这个看起来也好好吃的样子!”
就在这时,祝冷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温柔的笑意:“小景,这是你最喜欢的零食了,要买吗?多买一点吧。” 他说着,已经动手从货架上拿了好几盒不同口味的香辣毛肚、麻辣毛肚,甚至直接搬了一整箱放进购物车。
“好!谢谢哥哥!”被操控的“祝勒景”立刻扬起灿烂的笑脸,“回去小景给你做舒芙蕾吃!”
温馨的购物时光继续。古血君一边享受着这具身体带来的美食探索乐趣,一边暗自盘算着下次“加餐”的时机。
然而,就在他目光随意扫过不远处调味品货架时,一个身影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那是……
祝勒景记忆深处,那张儒雅却冰冷、充满控制欲的脸——祝愿君!祝勒景的亲生父亲,也是曾对祝冷沉施以多年残酷“训练”和虐待的元凶!
古血君的灵体瞬间绷紧。它读取过祝勒景的记忆碎片,深知此人对祝冷沉的敌意和那份扭曲的“家主”执念。更重要的是,它从祝愿君身上,嗅到了一丝极其隐蔽、却被它这种古老灵体敏锐捕捉到的……被污染的麻醉药剂的气味!
“绝不能让这家伙靠近祝冷沉!”古血君心念电转,“祝冷沉的‘阴血’至纯,是吾恢复的关键。一旦他被这种污染的麻醉剂所伤,元气受损,血气被污,吾的治疗和恢复进程必将大受影响,甚至可能前功尽弃!必须阻止!”
眼见祝冷沉还在认真对比着两块排骨的优劣,古血君操控着“祝勒景”立刻开口,声音带着惯常的轻快:“哥哥,我去那边日化区买点洗发水,家里的快用完了。你先继续挑排骨哦!”
祝冷沉迷恋于挑选最好的食材给弟弟,头也没抬地应道:“好,去吧,别跑远。”
古血君操控身体,看似随意地走向日化区,却在拐过一个货架后,脚步一转,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个站在调味货架前、看似在挑选酱油、实则目光不时瞥向生鲜区的祝愿君。
他走到祝愿君身侧,压低声音,脸上依旧挂着“祝勒景”式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异常:“父亲,好久不见。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祝愿君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偶遇”儿子,更没料到“儿子”会是这种反应。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换上惯有的、带着长辈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算计的表情:“景儿,你在这里?正好,爸爸想找你哥说几句话,关于家族的一些事情……”
话没说完,古血君的灵体已然出手!一道无形的、只有灵体可见的暗红细丝,如同最灵巧的盗贼,瞬间探出,精准地卷走了祝愿君西装内袋里那支装有污染麻醉剂的微型注射器。细丝一抖,注射器在空中划过一道无人察觉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掉进了几步之外、装着废弃包装纸的垃圾桶深处。
做完这一切,古血君操控着“祝勒景”抬起头,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斩钉截铁:“我们不想听。”
然而,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一股强烈到几乎要冲破他操控的怒意和恨意,猛地从这具身体深处爆发出来!那是属于真正的祝勒景的意识,在极度保护祝冷沉的执念下,产生的本能反抗!
被古血君操控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吐出的却不再是古血君冰冷算计的语调,而是祝勒景本人那混合了少年清越与极致暴怒的、斩钉截铁的声音:
“祝愿君!你们敢伤害他一根汗毛,老子杀了你!宰了你们整个祝氏!”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玉石俱焚般的狠绝,在嘈杂的超市背景音里,清晰地刺入祝愿君的耳膜。
祝愿君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就连古血君的灵体也吓了一跳,差点没维持住操控。它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原主那汹涌澎湃的保护欲和杀意,不禁暗自咋舌:“这保护欲……真是强得离谱!为了保护祝冷沉,连亲生父亲都敢当面放话要杀要宰……这样的兄弟感情,写在那些凡人的小说里,怕是能哭死一片喜欢看这种故事的人吧?”
祝愿君脸上的威严维持不住了,他试图打亲情牌,声音带上了一丝伪装的痛心:“景儿……你忘了你出生以来,最喜欢黏着爸爸了吗?你最喜欢抱着爸爸的腿,让爸爸带你去买小零食,买玩具……”
“少拿这一套来糊弄我!”“祝勒景”的声音再次不受控制地响起,这次语气更加尖锐,充满了鄙夷和不耐,“已经过时了!没用了!早就废了!”
每一句,都是祝勒景本人最真实的心声,通过被激怒的身体本能地宣泄出来。
“祝愿君!老子警告你!”祝勒景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属于顶尖科学家的冷静疯狂,“你敢碰他一下试试?让他掉一滴眼泪试试?老子保证,你是怎么死的,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老子是科学家!老子能发明造福人的东西,自然也能发明……怎么让人悄无声息消失的东西!这可不是吓唬你,也不是开玩笑!”
最后这几句话,彻底击溃了祝愿君的心理防线。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凶狠、语气疯狂、仿佛随时会兑现威胁的“儿子”,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寒意和……陌生。
古血君的灵体在识海深处默默听着,也不禁“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祝冷沉啊祝冷沉……你这义弟,发起狠来,是真他娘的可怕!”
就在这时,祝愿君似乎还不死心,颤抖着嘴唇,还想再说什么:“景儿……”
“闭嘴!”祝勒景(被激发的本能意识)厉声打断,眼神如刀,“别叫老子!从你开始虐待哥哥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了!”
他上前一步,虽然身体被古血君操控着无法做出过激动作,但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决绝,已经足够有威慑力。
“现在,立刻,从我哥的视线里消失。”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他附近,或者听到任何你想对他不利的风声……我保证,祝氏集团明天的头条,就是董事长离奇暴毙,死因成谜。”
说完,他不再看祝愿君瞬间惨白的脸,操控身体的古血君适时地转身,迈着看似轻松、实则紧绷的步伐,朝着日化区的方向走去,仿佛真的只是去买洗发水。
留下祝愿君一个人僵在原地,手里拿着一瓶酱油,眼神惊疑不定,后背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湿。
生鲜区那边,祝冷沉终于挑好了满意的排骨,抬起头,寻找弟弟的身影,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对刚才不远处发生的那场无声却激烈的对峙,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