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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页:再遇义父

义弟蓄谋已久

清晨,阳光还没完全驱散夜色的清凉,祝勒景就被手机一连串的震动和提示音吵醒。他迷迷糊糊抓过手机,解锁一看——科学家内部交流群已经炸了。

该死的老登!又又又布置新论文了!!!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全是同行们毫不掩饰的“赞美”:

【张科学家】:“亲爱的老师,您对我们真好,您不愧是我们尊称一声‘老登’的您!(微笑)”

【朱科学家】:“老登啊,我真是‘爱’死你了!好不容易有点自己的时间,您又让我们写写写写论文!!(抓狂)”

【黎科长】:“科研狗不容易啊!实验、讨论勉强能活,写论文直接要命!(倒地)”

【5888条回复】:“+1!!!”(整齐的队形)

【副科长】:“写完这篇,李老登必须给我们加鸡腿!(光明正大地骂)”

【大科学长】:“楼上你挺勇啊,光明正大地骂?”

【副科长】:“Yesterday老登不服来揍我呀!【得意洋洋叼玫瑰.jpg】”

【黎科长】:“兄弟挺住!我给你递炮弹!(同样光明正大)”

【祝勒景】看得有趣,也跟了一句:“@副科长,我负责手搓意大利炮支援你!”

正当群里吐槽得热火朝天、几乎要掀起一场对“老登”的集体声讨时,一条新消息突然弹了出来,发言人头像正是那位李教授。

【李老师】:“我可揍不过你们。【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jpg】”

群内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被铺天盖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刷屏。众科学家们仿佛大仇得报,乐不可支。老登怂了!虽然论文还得写,但这口气算是出了!

祝冷沉一早就去法院开庭了。祝勒景独自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哥哥出门前做好的早餐,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对着笔记本电脑咬牙切齿地敲论文,嘴里还不停碎碎念:

“讨厌的老登!要不是昨天哥哥加班处理校园欺凌的案子,我还能多睡会儿……一大清早就布置论文,群里都骂翻天了!”

“当科学家不容易啊!我容易吗我?最烦的就是写论文了!这跟判了无期徒刑天天写思想汇报有什么区别!”

“科技发展历史梳理……我律函国近五十年科技发展概述……臭老登!”

“由135次拿过世界级奖项……死老登!”

“科技发展速度超过了世界70%的国家……王八老登!”

“预测今年科技贡献度能冲进全球前一百……老登我祝你今晚睡觉,‘鬼压床’压得你翻不了身!!!”

他骂得正欢,十指却在键盘上飞舞,论文框架和核心内容其实已经初见雏形。骂归骂,活还是得干,这就是科学家的“素养”。

晚上,祝冷沉带着一身淡淡的疲惫回到酒店,刚推开套房的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便扑面而来。他抬眼望去,只见开放式厨房里,一个穿着奶白色小羊睡衣的身影正围着围裙忙碌,锅里滋滋作响,香气四溢。看架势,像是在做红烧鱼,又像在炒青椒牛肉。

“小景。”他唤了一声,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

“哥哥回来啦!”祝勒景闻声回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等一下哦,新鲜出炉的糖醋鸡腿糖心蛋炒饭很快就好了!”

“糖醋鸡腿和糖心蛋……也能一起炒?”祝冷沉有些惊讶地挑眉,脱下西装外套。

“可以的!”祝勒景得意地晃晃锅铲,“鸡腿先处理好做成糖醋味,糖心蛋单独煎好,饭炒得粒粒分明,最后把鸡腿肉和糖心蛋混进去,再把恰到好处的糖醋汁淋上去拌匀,不能太多,要那种刚好包裹住米饭和食材的黄金比例!”

“听着就很有想法,”祝冷沉走近,倚在厨房门边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和欣赏,“我的祝科学家,还真是个小厨师呢。”

“那当然!”祝勒景下巴微扬,“我可是从小到大,只为你一个人认真下过厨的!”

祝冷沉眸光微动,状似随意地问:“那小景……给义父下过厨吗?”

“No!拒绝!”祝勒景想也没想,斩钉截铁,甚至皱了皱鼻子,“他那么对你,还想让我给他下厨?做梦!”

说话间,炒饭已经出锅装盘。祝勒景献宝似的端到餐桌上:“噔噔噔噔!上菜啦!我在里面还加了哥哥最喜欢吃的娃娃菜、火腿丁,还有我特意炖得软烂脱骨的猪蹄肉!上面铺了煎得香喷喷的排骨!”

色彩丰富,香气扑鼻,看起来就令人食指大动。

“哇。”祝冷沉很给面子地发出赞叹,坐了下来。

“我亲爱的祝律师先生,请享用晚餐!”祝勒景像个小侍者一样,故意夸张地弯腰。

“小景不吃吗?”

“我偷吃不少啦,我吃个小蛋糕陪哥哥吃饭就好。”祝勒景吐吐舌头,随即想起什么,“对了哥哥,我出门给你买蛋挞去!喜茶新出的流心蛋挞,听说去晚了就没了,得排队!”

“好,路上小心。”祝冷沉点点头。

祝勒景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兴致勃勃地出了门。他运气不错,排队的人没有想象中多,很快买到了刚出炉的蛋挞,十八个,各种热门口味都有,还特意多买了几个经典原味的。

“哇,真好看,不愧是喜茶的新品。”他提着精致的纸袋,看着里面金黄酥脆、散发着甜蜜香气的蛋挞,心里美滋滋的,“明天早上哥哥赶着开庭也不用饿肚子了。”

他盘算着,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就在离酒店不远的一个街角,一个熟悉到令他骨髓生寒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景儿!”

祝勒景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一瞬。这声音……刻入骨子里的厌恶与恨意瞬间翻涌上来。

祝愿君……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因为购物和期待而泛起的轻松愉悦瞬间冻结、剥落,只剩下冰冷的戒备。他看着不远处那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面容儒雅却让他觉得无比虚伪的中年男人,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祝愿君。”

“景儿,真的是你!”祝愿君脸上堆起笑容,试图走近,“公司在这边有个重要的合作会议,爸爸过来谈谈。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巧了!”他的目光在祝勒景身上打量,带着惯有的审视和算计,“小沉呢?他没和你在一起?”

“祝愿君,”祝勒景打断他,声音更冷了几分,“你还有脸提他?”

祝愿君的笑容僵了僵:“景儿,爸爸只是想见见他,毕竟……”

“然后呢?”祝勒景毫不客气地截断他的话,向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是继续进行你那些所谓的‘精英训练’和虐待,还是又想用新的方式伤害他?”

“景儿!你怎么能这么说!”祝愿君脸色沉了下来,“我是你亲生父亲!而祝冷沉呢?他不过是个我从孤儿院抱回来的孤儿!如果不是我把他带回来,给你做个伴,他怎么可能有今天,你怎么可能多个义兄!”

“哈!”祝勒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里充满了讥讽,“你把哥哥从孤儿院抱回来,让我多了一位家人,我最初是感谢你的。哥哥当时无依无靠,你给了他一个栖身之所。但是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多年的怒火与痛楚:“妈妈接受过他吗?你有真正接纳过他吗?你们谁都没有!你打完他,妈妈就在旁边冷言冷语,用那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看他!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教育’?我们祝家祖训里,有这种规矩吗?!”

“甚至过年,你都要借着‘礼仪’‘规矩’,让他当着一众亲戚的面,跪着听训!我永远忘不了,我那看起来温柔优雅的母亲,用那种看待‘野种’的眼神,一遍遍凌迟他!”

祝勒景胸口剧烈起伏,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变得森寒而极具压迫感:“他现在是举世闻名的‘祝律师’,是正义的象征。而我,也是享誉国际的‘祝科学家’。我们现在拥有的地位和实力,足以让你想要的一切,付出你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就敢让你、让祝氏集团,永无宁日。”

“我管你是不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你有什么脸?有什么资格提起他?!连我最‘温柔’的母亲都没真正接纳过他,你,舅舅,小叔,还有祝家上上下下,祝氏集团里那些见风使舵的人,有谁给过他一丝尊重?就连下人都敢对他呼来喝去!”

“你当年答应我的,把哥哥接回来,是给我一个能陪伴我的兄长。你做到了吗?你接他回来,进行的是毫无人道的‘家族训练’和虐待!你哪一步做到了?!”

祝勒景的眼眶微微发红,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想起了哥哥曾经受过的苦。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决绝的嘶哑:

“我当初,最后悔的,就是投胎成为你的儿子。”

“父亲,”他忽然用回了这个称呼,语气却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最后通牒意味的恳求,“算我求你了,放过他。如果你还希望我有一点点快乐,那就让我和他在一起,让我来替他弥补那些童年的痛苦,让我每天能把笑容挂在脸上。如果你所谓的‘父爱’还想让我‘幸福’,那就成全我,让我跟他在一起!”

祝愿君被他这一连串激烈又直白的话震得脸色铁青,他指着祝勒景,手指都在发抖:“祝勒景!你疯了吗?!你现在为了一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跟我们祝氏家族毫无瓜葛、根本不是我们祝家继承人的外人,要跟你亲生父亲、跟整个家族作对?!”

“祝冷沉,我绝不会承认他是祝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祝愿君几乎是低吼出来。

“他不需要你的承认!他更看不上你们那个破公司!”祝勒景厉声反驳,“你满意了吗?他如果真对祝氏有企图,以他的能力和心计,早就得手了!可他从来没有!”

“景儿,你这是铁了心要跟父亲作对吗?”祝愿君的声音阴沉下来,带着威胁。

“呵呵,”祝勒景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偏执和疯狂,“从你开始虐待他的那一刻起,我保护他的念头就已经生根。从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无声落泪开始,我对那个所谓的‘家’就已经只有恨意!这份疯狂的、病态的执念,早就让我的精神脱离了常轨。”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像是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焰:“直到你终于肯放他离开地狱的那一刻……他已经从深渊里爬了出来,而我,握住了他伸出的、我以为永远够不到的手。”

“现在,我得偿所愿,蓄谋已久。”祝勒景向前一步,逼近祝愿君,字字清晰,如同宣告,“我要和祝冷沉,永远在一起。哈哈哈……”

祝愿君瞳孔骤缩,像是听到了最不可思议、最离经叛道的话,失声惊叫:“你什么意思?!你要跟祝冷沉结婚?!”

“对!”祝勒景昂起头,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挑衅、幸福与疯狂的神色,在街灯下显得惊心动魄,“我要和我的义哥结婚!我会穿着最圣洁的白西装,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拐走’穿着黑西装的、我最爱的哥哥,和他永远绑定在一起,直至生命尽头!”

说完,他不再看祝愿君瞬间惨白如纸、惊怒交加到扭曲的脸,拎着那袋尚且温热的蛋挞,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朝着酒店明亮温暖的光走去。

夜风拂过,吹散了他身后冰冷的对峙,也吹不散他心中那团为一人燃烧的、炽热到足以焚毁一切阻碍的火焰。

他的义哥,他的光,他的全部。

谁也别想再夺走,谁也别想再伤害。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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