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未尽的话语被堵回了唇间。
祝冷沉吻了下来。不同于刚才按在玻璃窗上那带着警告和惩罚意味的压制,这个吻深入而绵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却又奇异地含着一丝探询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像冰冷的雪松骤然被点燃,散发出灼人的热意。
祝勒景的大脑“轰”地一声陷入空白。手腕还被领带束缚着,身体被牢牢禁锢在兄长与冰冷的玻璃之间,动弹不得。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聚焦在了唇上那滚烫的触感。
(祝勒景内心:哥哥的唇……好软,好烫。明明用的是和我一样的薄荷牙膏,为什么味道却这么……这么不一样?清冽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让人头晕目眩的香气……像雪后的阳光,又像……独占的宣告。不行,要不能呼吸了……)
他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眼睫颤抖着闭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先前那点被抓包的惊慌、蓄谋被戳破的懊恼,此刻都被这汹涌的、带着兄长绝对气息的吻冲刷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最本能的战栗和一丝沉沦的眩晕。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祝勒景觉得自己真的要缺氧时,祝冷沉稍稍退开些许,但鼻尖仍亲昵地与他相抵,呼吸交融。
“还敢偷袭不?”祝冷沉低声问,声音因方才的亲吻而比平日更加沙哑磁性,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餍足后的危险。
祝勒景猛地回过神,脸颊爆红,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他急促地喘息着,狐狸眼里水光潋滟,全是迷蒙和慌乱。
“不、不敢了!”他答得飞快,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羞窘的颤音。趁祝冷沉似乎放松了钳制的瞬间,他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一挣——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真的从那充满压迫感的怀抱和玻璃之间滑了出来,手腕上还滑稽地缠着那条领带。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兄长的表情,语无伦次地丢下一句:“那个……哥哥!我想起来我研究所那边的数据模拟好像出了点异常波动,我得赶紧去处理核对一下!很急!今晚可能……可能要熬夜!”
话音未落,人已经慌慌张张地冲向自己的卧室,脚步踉跄。
“砰——!”
一声闷响,卧室门被用力关上,紧接着是清晰的“咔哒”反锁声。
门外,隐约传来祝冷沉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在寂静的客厅里缓缓荡开。
门内,祝勒景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腕上,丝绸领带的触感依旧清晰;唇上,那灼热的气息仿佛还未散去;而被浴袍领口半遮半掩的脖颈一侧,在方才的亲吻与厮磨间,悄然留下了一枚淡红色的、暧昧的痕迹。
他抬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那处微热的皮肤,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了膝盖里。
完了。
好像……更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