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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雨来得猝不及防,前一刻还是晴好的天,不过下班前几分钟的功夫,豆大的雨点砸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
楚慈收拾好公文包走出研究院大门时,冷风裹着雨丝扑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他抬手拢了拢衬衫袖口。今天楚慈刚好也没开车,现在只能打车回去,手机屏幕亮着,打车软件的页面排队的数字跳得缓慢,看来这阵急雨,困住了不少晚归的人。
楚慈靠着廊柱站着,耐心地等着叫车,没留意到雨幕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快步朝这边跑。直到一声带着喘息的“楚慈”落在耳边,他才偏头。
韩越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正站在几步外的雨里,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鬓角也挂着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楚慈的目光顿在他湿冷的肩膀上,眉梢微蹙:“你怎么来了?”
韩越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把伞往楚慈这边递了递,语气自然却带着点刻意的随意,声音还有跑后的轻喘:“刚巧在附近办点事,看下雨了,猜你没带伞,过来接你。”尾音不自觉放软,目光黏在楚慈身上。
楚慈没应声,只是看着他那半边明显湿透的肩膀,心里跟明镜似的。韩越的单位离这研究院隔着好几条街,哪来的“附近”。更何况,伞柄被握得温热,显然不是刚出门的样子。
韩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挠了挠后颈,把伞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几乎把楚慈整个人都拢进伞下的阴影里,:“发什么呆?走了。”说着伸手自然接过楚慈手里的公文包,挂在自己空着的胳膊上,另一只手牢牢撑伞,不让伞面被风吹晃,还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楚慈的步调。还下意识用空着的胳膊虚揽了下楚慈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避开路上的积水坑,“小心点,别踩水,鞋湿了凉。”
楚慈跟着他走进雨里,大伞足够容下两个人,伞面却始终稳稳偏向他这边。“等很了?”楚慈忽然开口,声音压在雨声里,轻却清晰。
韩越的脚步顿了一下,耳尖悄悄泛红,嘴上依旧嘴硬:“没多久,也就刚到,刚好上。”他不敢看楚慈的眼睛,目光飘向前方——哪里是刚到,从下午看到暴雨预警,他就坐不住了,推掉工作抓起伞就往这边赶,到楼下时雨才刚下,竟在门廊对面的树荫下站了快四十分钟,就怕楚慈出来看不见他。
韩越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喂了糖的孩子,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好!都听你的,回去给你煮姜汤,砂锅里还温着你爱喝的山药排骨汤,养胃的。”撑伞的手更稳了,还下意识用空着的胳膊虚揽了下楚慈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避开路上的积水坑,“小心点,别踩水,鞋湿了凉。”
雨滴敲在伞面上,楚慈能感受到独属于他的温度让人心安。他看着韩越撑伞的手,指节分明,哪怕自己半边身子在雨里,也从没让一滴雨丝沾到他身上。
走到停车场,韩越先绕到副驾驶,把伞撑在车门上方,替楚慈挡着雨,看着他坐进去才放心,才转身绕到驾驶位。坐进车里时,楚慈看着他淋湿的半边肩膀,从副驾驶前的储物箱拿过一条干毛巾,递到他面前,还顺手替他拂掉了落在他头发上的雨滴,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也不知道给自己遮着点儿,回家赶紧洗个澡 ,别感冒了。”
韩越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和头发,目光黏在楚慈身上,嘴角翘得老高,凑过去轻轻蹭了蹭楚慈的手背,像只顺毛的大狗,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没事,只要没淋到你就好。我皮糙肉厚的,淋点雨不算什么。”
楚慈被他蹭得指尖微麻,偏头避开他的目光,耳尖却悄悄泛红,嘴上轻哼一声“幼稚”,却把打高了车里空调的温度。
韩越将毛巾扔到后座就开车回家了,到家后楚慈赶紧催着人去洗澡,把湿衣服换下来。楚慈看着韩越进了浴室,转身进了厨房,想着韩越淋到了雨给他煮了一碗姜汤,又煮了鸡蛋面,等韩越洗完澡出来就闻到一阵香味。
韩越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楚慈在厨房忙活的背影,竟然觉得有一些不真实,一步步走向楚慈,从身后抱住了他。楚慈被他抱得一僵,手里的汤勺差点磕在瓷碗边缘,他偏头躲开韩越凑过来的下巴,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松开,汤要洒了。”
韩越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混着沐浴露的清香扫过皮肤:“不松。”他的声音闷闷的,像只赖在主人身边不肯走的大狗,“楚慈,我以前总觉得,能像这样抱着你、吃你煮的饭,是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
楚慈放下手中的汤勺,伸手碰了碰韩越埋在他颈窝的头,过了一会儿说“我知道,先吃饭。”韩越帮忙把姜汤和面条端上了餐桌,韩越迫不及待吃了一口面:“宝贝儿,你做饭真好吃。”楚慈喝着姜汤,被他这句话弄得不小心呛了一下,耳根有点儿泛红“少贫嘴了。”
两人吃完饭后,收拾了一下桌子,韩越把楚慈赶到去休息了,自己洗了碗筷。韩越洗完完碗洗了一点儿水果端到客厅去,楚慈靠在沙发上找了看着电视,韩越坐在楚慈旁边,时不时投喂一下,过了一会儿韩越准备再喂楚慈一个,发现楚慈睡着了。
他手里的草莓还举在半空,动作瞬间放轻,连呼吸都跟着放缓。楚慈歪在沙发靠垫上,眉头舒展,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柔和了许多,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韩越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睫,看着那睫毛颤了颤,惹得他低低笑了一声。
韩越抱着楚慈回了卧室,将楚慈轻轻放在床上,又替楚慈盖好了被子,自己也躺上了床,将楚慈搂在怀里,他下巴抵在楚慈的发顶,落下一个吻在楚慈额头,轻声说了一句“晚安”韩越闭上眼感受怀里的体温,让他感到安稳又踏实。
他想起从前楚慈离开后那无数个夜晚的辗转反侧,想起第一次见到楚慈时的心动,想起两人一路走来的磕磕绊绊,原来所有的等待和奔赴,都是为了此刻的相拥。
小结:第一次破2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