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支铅笔,突然自己动了一下,非常轻微,但五人都感觉到了指尖传来的控制的移动。
铅笔缓缓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请来了。
小泽桃和美雪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微微颤抖,中村脸色发白,角田则眼睛一亮。
“笔仙笔仙,请问……我们今晚拍摄的视频会火吗?”角田第一个问,问的还是他最关心的事。
铅笔停顿片刻,然后缓缓移动,指向纸上的字母,拼出:K A N O U (可能)
角田有些失望,但还算能接受。
中村小心翼翼地问:“笔仙笔仙,我……我下次考试能及格吗?”
铅笔移动:M U S I (否)
中村脸垮了。
美雪:“笔仙……我和基雄能一直在一起吗?”
铅笔快速移动:S O U (同死)
美雪稍微安心了一点。
小泽桃看着俊赫,鼓起勇气问:“笔仙,和也君他……他喜欢我吗?”
铅笔猛地一顿,然后开始疯狂地在纸上乱划,画出一堆毫无意义的线条,最后停住,一动不动。气氛瞬间诡异。
桃的脸色变得惨白。(当然,现在这幅身体里的灵魂可是一个异界旅客,一个投影的玩家,怎么可能喜欢一个NPC呢,所以笔仙也非常无奈,不知如何下笔)。
轮到俊赫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问个人愿望。
“笔仙,今晚这里出现的灵异现象,哪些是真的,哪些是道具?”
“笔仙,这些现象会致命吗?”
“笔仙,你到底是谁?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三年前在这里自杀的秋山莉娜?”
“轰——!”
铅笔疯狂不受控制地在纸上划动,不再是拼字,而是画出凌乱的线条。
“送走,快送走它”。
众人连忙齐声念诵送仙词:“笔仙笔仙,感谢你的回答,若有冒犯,请你原谅,请归本位,请归本位……”
铅笔的狂动没有丝毫减缓,反而更加剧烈,几乎要脱离他们的手指。
“快,继续念”,中村大喊。
“松手”,这也是道具,放心吧,角田不知为何要如此说,不过他的话似乎让众人很安心,毕竟之前的恐怖效果也都是他所布置的道具,众人松开手,笔竟然还在原地疯狂旋转。
“啊——!!!”。
铃木美雪忽然尖叫起来,众人惊骇望去,只见407教室那扇门板上方,狭窄的气窗玻璃外,紧贴着一张惨白的人脸。
一个穿着青藤大学校服的男生,双眼眼眶处是两个血糊糊的空洞。
“鬼、鬼啊!!!”中村敦瘫软在地,手指颤抖地指着气窗。
“角田……这、这个也是你请的演员吗?”中村敦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喊道,“太吓人了,让他别演了”。
“对啊角田君,够了,真的够了”,铃木美雪道,“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让你这个朋友也撤了吧,太吓人了。”
角田闻言,他清了清嗓子道:“没、没错,是演员,我特意雇的厉害吧?这特效妆真吧?就是为了最后这个高潮镜头,刺不刺激?”
“嗯,我们走吧,让你这个朋友也撤了吧,有点吓人。”中村敦挣扎着想站起来。
“呃……你们先出去,顺便跟我这个“朋友”说一声,让他收工”,角田眼珠转了转,“我收拾一下道具,马上就来,拜托了”。
众人虽然极度恐惧,但“演员”和“道具”的说法,让他们勉强维持着理智,中村、美雪、桃互相搀扶着,战战兢兢地朝门口挪去,甚至不敢再看气窗上那张恐怖的脸。
就在他们转身,背对角田的瞬间,角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迅速弯腰,再次打开了那部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索尼DV,镜头悄无声息地对准了正走向门口的三人背影,以及门外那个“血目演员”。
他手指轻轻放在了录制键上,眼里仅是贪婪的期待。
就在中村颤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但这次,门是从外面猛力踹开。
一道高大健硕、却显得极为狼狈的身影堵在门口,正是坂本龙之介,但此刻他的形象与CG时截然不同,他之前那身时髦皮夹克上,此刻竟然贴满了乱七八糟的黄色符纸,头上、脸上、肩膀上洒满了白色的香灰,手中还拎着那个原本装香灰的铁皮桶。
门外的血目男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力撞击波及,发出一声尖啸,看来坂本身上的东西应该是真的,管用。
坂本看都没看那血目男生,反手就是一脚,势大力沉,直接踹在对方腹部,将其狠狠踹飞,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暂时没了动静。随即,他退回教室,“哐当”一声关上了门,并用后背死死抵住。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教室内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角田。
坂本猛地转过头,目光看向角田基雄。
“坂本?你疯了?”角田从惊愕中回神,随即暴怒,“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破坏,破坏规则”。
“呵呵……哈哈哈……”坂本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悲愤,“角田,你所说的规则,就是眼睁睁看着你把这些无辜的人,一个个推进深渊,好为你换取那张沾满血的门票吗?”
他猛地抬手指向中村、美雪、桃,最后指向一直冷眼旁观的俊赫:“我坂本龙之介,在你们眼里可能是个不择手段、为了火什么都敢做的混蛋,但我从来不会拿无辜活人的性命,去换任何东西”。
角田脸色剧变,厉声喝道:“你闭嘴”,他生怕坂本继续说下去,动摇“军心”。
然而已经晚了。
“角……角田?”中村敦回过头,脸上的恐惧被困惑取代,“这……这是怎么回事?门票?生命?这到底都是些什么?坂本他在说什么?”
铃木美雪也颤抖着问:“角田,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小泽桃紧紧抓着俊赫的胳膊,眼中充满了恐惧。
众人开始慌乱,眼前的冲突,早已超出了“校园竞争”和“视频打假”的范畴,空气里弥漫的不只是灵异的恶意,还有一股浓烈的人性之恶与秘密即将揭晓的窒息感。
坂本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般挡在门前,虽然狼狈,却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看了一眼教室内愈发活跃的灵异现象,尤其是那支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的笔,咬牙道:“假的?你们还真以为这一切都是假的?如果不是我提前准备,用香灰符纸暂时干扰了这里的磁场,你们现在早就被这些“怪谈”里爬出来的东西撕碎了,我坂本救你们,不是想破坏角田获取门票,那脏东西谁爱要谁要,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无辜的人,因为他角田基雄的贪婪和残忍,死得不明不白”。
说这话时,他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支笔,里面充满了痛苦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