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落时

祁妍嘿嘿嘿，想我了吗？

祁妍我在这里说一下啊

祁妍祺轩我被哥哥宠上天已经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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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在美术馆的落地窗外打着旋儿。贺峻霖站在一幅名为《旧巷》的油画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口袋里那枚磨得发亮的银质尾戒。

画展的人不算多，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得像坠了铅。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秋天，严浩翔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安检口，回头看他的眼神很沉，像浸了雾的海。“等我回来。”这四个字，是贺峻霖听过最像承诺，也最像谎言的话。

后来，跨国的航班带走了那个人，也带走了所有关于未来的期许。消息从一天一条，变成一周一条，再到后来，对话框停留在那句“这边很忙”，再也没了下文。贺峻霖删掉了聊天记录，却没删掉那个置顶的备注，像揣着一截不肯愈合的伤口。

“这幅画的色调，很像老城区的秋天。”

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地撞进耳朵，贺峻霖的指尖猛地一颤，尾戒硌得指腹生疼。他僵在原地，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调整。

身后的人没再说话，只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贺峻霖慢慢转过身，撞进一双比三年前更深邃的眼眸里。

严浩翔瘦了些，轮廓比从前更锋利，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背挺直，像株被风雨打磨过的白杨树。他手里捏着一杯热拿铁，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看不真切。

“好久不见。”严浩翔先开了口，声音比记忆里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贺峻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挤出两个字：“好久。”

空气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落叶簌簌的声响。

严浩翔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枚尾戒还在，是当年他跑遍三条街才买到的情侣款，贺峻霖戴的是尾戒，他戴的是中指。只是现在，严浩翔的中指上空空如也。

贺峻霖下意识地把手往口袋里缩了缩，指尖攥得发白。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严浩翔笑了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轻得像叹息：“回来办个画展，顺便……看看。”

看看？看看什么？看看他还在不在，还是看看这三年里，他有没有把他忘了？贺峻霖想问，却没那个勇气。

他低头看着油画里那条铺满落叶的小巷，想起无数个和严浩翔并肩走过的黄昏。那时候的风很软，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严浩翔会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指尖勾着他的指尖，轻声说以后要一起住在有梧桐的巷子里。

“画不错。”贺峻霖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点发飘，“就是……太沉了。”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愧疚、想念，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他想说这三年他不是故意不联系，想说国外的日子有多难熬，想说他无数次对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呆，想说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

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有些隔阂，一旦隔着三年的时光，就变得像美术馆里的玻璃展柜，看得见，摸不着，碰一下都觉得疼。

窗外的风又大了些，一片梧桐叶贴着玻璃滑过，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贺峻霖抬手拢了拢风衣，指尖再次触到那枚尾戒。他抬起头，对上严浩翔的目光，扯出一个很淡的笑：“画展……挺成功的。”

“嗯。”严浩翔应了一声，喉结滚了滚，“晚上……有空吗？”

贺峻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严浩翔眼底的期待，像看着三年前那个站在安检口的少年。只是时光太狡猾，偷走了他们的年少轻狂，也偷走了说“我等你”的勇气。

“不了。”贺峻霖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还有事。”

严浩翔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好。”他点点头，把手里的拿铁递过去，“热的，你胃不好，别喝凉的。”

贺峻霖没接，只是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拿铁，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三年了，他居然还记得。

他转过身，快步走向出口，脚步快得像在逃。

走到美术馆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严浩翔的声音，带着点颤抖：“贺峻霖！”

贺峻霖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枚戒指……”严浩翔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我还留着。”

贺峻霖没回头，也没说话。他抬手捂住眼睛，指缝里有温热的液体淌出来，砸在冰凉的地面上，像一滴来不及说出口的，想念。

深秋的风，真的好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