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有我。”江晃说，眼睛看着前方，“我会让你成功。”

郑纯转头看他，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依赖，但也有一丝江晃读不懂的东西。

“如果没有你呢？”她轻声问，“如果有一天，江哥哥不要我了，我还能成功吗？”

这个问题让江晃皱起了眉。他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车内的灯亮起来。江晃转身看着郑纯，她的脸在灯光下很清晰，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为什么问这个？”江晃问。

“就是……想知道。”郑纯低下头，“江哥哥，我知道你对我的意义。但我也想……也想有一天能靠自己站起来。这样就算……就算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也能活下去。”

她说得很慢，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江晃心上。

“我不会不在。”江晃说，声音有些哑，“我会一直在。”

“永远吗？”郑纯抬起头，看着他，“江哥哥，永远是很长的时间。谁能保证永远呢？”

江晃看着她，突然意识到，她在为自己做准备。在为可能失去他的那一天做准备。

这个认知让他的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又闷又痛。

“我能保证。”最后他说，虽然知道这句话很苍白，很无力。

郑纯看着他，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很温柔，但也有些悲伤。

“我相信江哥哥。”她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但我还是想试试，试试看自己能不能行。江哥哥会支持我的，对吗？”

江晃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对。我会支持你。”

但他心里知道，这个支持是有条件的。条件是她的成功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下，她的成长必须有他的参与，她的未来必须有他的存在。

如果她想要离开他的掌控，想要独自成功，想要不需要他的未来……

那不行。

绝对不行。

车子重新上路。接下来的路程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郑纯看着窗外，江晃专注地开车，但心思都不在路上。

到家后，郑纯说累了，想早点睡。她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江晃洗完澡出来时，她已经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江晃知道她没睡。她的呼吸太浅，睫毛在微微颤抖。

他在她身边躺下，关了灯。黑暗中，两人背对着背，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像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凌晨两点，江晃还是没睡着。他转过身，发现郑纯也没睡，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怎么了？”江晃问。

郑纯转过头，在黑暗中看着他。“江哥哥，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很直接。江晃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爱吗？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他只知道他想占有她，想控制她，想让她只属于自己。这算爱吗？

“为什么问这个？”他反问。

“就是想知道。”郑纯的声音很轻，“江哥哥为我做了这么多，给了我这么多，是因为爱，还是因为……因为别的？”

江晃沉默了很久。他在想，是因为什么？是因为第一次在直播间看到她时那种莫名的吸引力？是因为她讨好他时的样子？是因为她的虚荣和算计正好配得上他的偏执和控制欲？

还是因为，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填补心里的某个空洞，而郑纯正好出现了？

“不知道。”最后他诚实地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

郑纯在黑暗中笑了，那笑声很轻，有些苦涩。

“我也不知道。”她说，“我以前以为爱就是有人对你好，给你钱，照顾你。但现在我觉得……好像不是那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郑纯转过身，面对他，“但我看到过。我爸妈，他们没钱，经常吵架，但我爸会记得我妈爱吃什么，我妈会等我爸下班等到很晚。那应该就是爱吧。”

江晃看着她。黑暗中，她的脸很模糊，但眼睛很亮。

“你想要那样的爱？”他问。

郑纯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知道。也许吧。但我知道那不适合我。我太虚荣了，太想要好的生活了。所以我选择了江哥哥。”

她说得很平静，很坦然，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江晃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后悔吗？”

“不后悔。”郑纯说，“江哥哥给了我想要的生活，给了我机会，给了我未来。我怎么会后悔？”

“但你不快乐。”

郑纯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快乐是很奢侈的东西，江哥哥。我现在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江晃看着她，突然很想问她，如果给她选择，她还会选择他吗？还会选择这种充满控制和依赖的关系吗？

但他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答案，也害怕答案。

“睡吧。”最后他说。

郑纯点点头，闭上眼睛。江晃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至于未来，至于爱，至于快乐——

那些都太遥远，太奢侈。

我的妈呀现在话本都不能修改之前发布的章节了……想改一下剧情都改不了，好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