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中途休息时，他走到走廊尽头，点了支烟。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这座巨大的城市里，郑纯在某个角落，和其他人在一起，对着镜头笑，说一些他听不见的话。

这个念头让他的手指收紧。

烟燃到尽头，烫到了手指。江晃扔掉烟蒂，回到会议室。但接下来的会议内容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下午四点，助理发来几张照片。是从摄影棚外面偷拍的，有些模糊，但能看出郑纯正在化妆，旁边坐着林风，两人似乎在聊天。

江晃放大照片。郑纯穿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头发被造型师打理着，脸上带着笑。林风侧头对她说了什么，她也回了一句。

他们看起来很熟络，很自然。

江晃关掉照片，给郑纯发了条消息：“拍得怎么样？”

几分钟后，郑纯回复：“还在化妆呢，马上开始拍。这里好多人，有点紧张~”

后面跟了个可爱的表情。

江晃打字：“别紧张。”

“嗯！江哥哥晚上来接我吗？”

“会。”

“那我等你~”

对话很平常，但江晃总觉得少了什么。少了以前那种刻意的讨好，少了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多了几分……随意？

或者，是麻木？

晚上六点半，江晃离开公司，开车去摄影棚。路上堵车，到达时已经七点二十。他停在街对面，看着那栋建筑。

摄影棚在三楼，窗户很大，能看见里面人来人往，灯光很亮。江晃坐在车里等了二十分钟，才看见有人陆续出来。

郑纯是最后一批出来的。她身边跟着林风，两人边走边聊，林风手里还拿着瓶水，递给郑纯。郑纯接过，笑了笑，说了句什么。

江晃按了下喇叭。

郑纯转过头，看见他的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对林风挥挥手，然后小跑着穿过街道。

拉开车门坐进来时，她身上有化妆品的香气和摄影棚特有的那种人造灯光的气味。

“江哥哥等很久了吗？”

“刚到。”江晃发动车子，“拍得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有点累。”郑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直对着镜头笑，脸都僵了。”

江晃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表情很平静。

“和林风聊得很开心？”他问，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郑纯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就随便聊聊。他是游戏主播，和我们美妆区的不太一样，挺有意思的。”

“聊什么了？”

“就……工作上的事，直播技巧之类的。”郑纯顿了顿，“江哥哥，你真的不用担心。他对我来说就是个同事，没别的。”

“我担心什么了？”江晃反问。

郑纯沉默了。她转头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路灯的光一束束照进车厢，在郑纯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江哥哥，”她突然说，“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