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熄灭

郑纯转过身，背对他。江晃撩开她的长发，露出白皙的后颈。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她轻微的颤抖。

项链扣上时，钻石吊坠落在她锁骨下方，正好在黑色吊带裙的领口处。江晃的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轻抚过那条链子，指尖擦过她的皮肤。

“很适合你。”他说。

郑纯转过身，低头看着胸前的吊坠。她的手抬起，轻轻碰了碰钻石，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

“江哥哥，你为什么……”

“我要你戴着它。”江晃打断她，“任何时候都要戴着。”

这是标记，是宣示主权，是提醒她和所有看到她的人，她属于他。

郑纯显然明白这一点。她看着江晃，眼神复杂，但最后只是点头：“好，我会一直戴着。”

车内的空气又安静下来。暖风还在吹，外面开始下起小雨，雨滴打在车窗上，形成细密的水痕。

“江哥哥，”郑纯突然说，“你今天要不要……上去坐坐？”

这个问题很轻，但落在寂静的车内却格外清晰。江晃看向她，她的脸有些红，手指紧紧攥着外套边缘。

“你室友不在。”郑纯补充道，声音更小了。

江晃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邀请，是进一步的许可，是她为了红毯名额和那条项链付出的代价。

他应该高兴。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让她妥协，让她让步，让她一点一点把底线往后移。

但他胸口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不了。”他最后说，“你早点休息。”

郑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可是江哥哥……”

“上去吧。”江晃的语气没什么变化，“明天还要直播。”

郑纯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失望，又像是松了口气。她点点头，解开安全带。

“那……江哥哥路上小心。”她拉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谢谢你，真的。”

江晃看着她跑进小区，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栋门口。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查一下陈宇工作室那个服装品牌的合作，想办法介入。”

“江总，您的意思是……”

“收购或者投资，让他们换摄影师。”

发送完消息，江晃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车里，看着七楼的窗户。灯还亮着，他能看到郑纯的身影在窗帘后走动。

几分钟后，灯灭了。

江晃启动车子，驶入深夜的街道。雨下得大了些，雨刷有节奏地摆动。他打开音响，是首很老的英文歌，女声沙哑，唱着关于爱情和背叛。

他想起了郑纯戴上项链时的表情，想起了她答应他会报告所有事情时的挣扎，想起了她邀请他上楼时的犹豫。

这一切都是交易。他清楚，她应该也清楚。

但为什么，当他开车穿过空旷的街道时，胸口那团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手机震动，是郑纯的消息。

“江哥哥到家了吗？外面下雨了，开车要小心哦。还有，项链真的很漂亮，我很喜欢。晚安~”

后面跟了个可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