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晃关掉了文件。

车窗被轻轻敲响。他转头，看见郑纯站在外面。她穿了件长外套，但里面还是那件黑色吊带裙，光着腿，脚上踩着毛绒拖鞋。头发有些乱，脸上的妆被眼泪晕开了一些，眼睛红红的。

江晃解锁车门。郑纯拉开门坐进副驾驶，带进来一阵夜风的凉意和淡淡的香水味。

“江哥哥……”她一开口，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江晃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紧握的双手，看着她外套下露出的黑色裙边。

“怎么下来了？”他问，声音平静。

“你说在楼下……我就下来了。”郑纯吸了吸鼻子，“江哥哥，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但是那些礼物……二十个星际战舰，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

江晃伸手，用拇指擦过她的眼角。她的皮肤很暖，眼泪是温热的。“别哭了。”

这个动作让郑纯愣住了。她看着江晃，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的泪水还在打转。

“江哥哥，”她轻声说，“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只对你。”

郑纯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然后她突然扑过来，抱住江晃的脖子。这个动作很突然，江晃身体僵住，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气，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

“江哥哥……”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离不开你的。”

江晃的手悬在半空，然后慢慢落下，放在她背上。黑色吊带裙的材质很薄，他能感觉到她脊椎的弧度，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那就别离开。”他说。

郑纯抱得更紧了。她的手臂很细，但力气不小。江晃闭上眼睛，感受这一刻的亲密。他知道这可能是表演，可能是算计，可能是她留住金主的手段。但这一刻，他愿意相信是真的。

过了很久，郑纯才松开手。她坐回座位，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对不起，我把你衣服弄湿了。”

江晃的衬衫肩头确实有一小片水渍。他不在意。“冷吗？”他问，注意到她光着的腿。

“有点……”郑纯拉了拉外套，“下来的急，没换衣服。”

江晃调高了车内空调的温度。暖风从出风口吹出，狭小的空间里很快温暖起来。郑纯缩在外套里，侧头看着江晃。

“江哥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吗？”她突然问。

江晃看向她：“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就是感觉。”郑纯咬了咬嘴唇，“你下午打电话给我时，语气有点不一样。”

江晃没有回答。他想起下午那个没被接起的电话，想起她在咖啡馆里轻松的笑容，想起她挂断电话后给陈宇发的信息，助理截获的，只有短短一句“见面再说”，但足够说明问题。

“下午在做什么？”他问，语气听起来只是普通的关心。

“在家休息呀，然后出去逛了逛。”郑纯回答得很自然，“买了点日用品，还去书店看了会儿书。”

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