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他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烙印,烫在郑纯的皮肤上。
“我会给你最好的物质条件,会让你过上比现在好一百倍的生活。但前提是,你要听话。”他顿了顿,长眸深深地看着她,“非常听话。”
郑纯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看着江晃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温情,只有冷静的、不容违逆的掌控欲。
“……我会的。”她听到自己说,声音有些发颤。
江晃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他伸出手,掌心轻轻贴上她的脸颊,像昨天那样。他的手掌温热,带着薄茧的粗糙感,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摩挲。
“很好。”他低声说,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
郑纯的身体僵住了。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和力道,能感觉到他目光里那种沉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专注。
时间仿佛凝固了。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他平稳的呼吸。落地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颤动的阴影,她的睫毛因为紧张而轻轻颤动。
江晃的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停留在她的脸颊和嘴唇上,像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物品。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鼻子,再到嘴唇,最后重新对上她的视线。
“去睡吧。”他忽然收回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明天开始上课。别迟到。”
郑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让她离开。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后退一步,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晚安,江哥哥。”她小声说,然后转身,快步走向楼梯。
她能感觉到江晃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背影,沉沉的,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在她的脊背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郑纯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颊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触感,嘴唇上仿佛还停留着他拇指擦过的温度。
她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自己的脸。冰冷的水流冲刷着皮肤,试图洗去那种被触碰的、令人不安的感觉。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她苍白而湿润的脸。嘴唇因为刚才的摩擦而微微泛红,眼睛里有迷茫,有恐惧,还有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脸颊,嘴唇,脖颈。
这具身体,从现在起,不再完全属于她自己。它是一件商品,一份协议里的附属品,一个被用金钱买下的、需要随时准备被主人检视和使用的物品。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她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窗外,城市的夜色正浓。璀璨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诱惑的眼睛,又像无数冰冷的监视器。
郑纯慢慢走回卧室,在床上躺下。柔软的床垫承托着她的身体,缎面的被子光滑冰凉。她盯着天花板,盯着那些柔和的嵌入式灯光,直到眼睛发酸。
明天。明天开始,她要上那些“必要”的课程,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拿得出手的装饰品。
而江晃,她的主人,她的买主,会在一旁审视,评估,确保他的投资物有所值。
她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真丝的,触感冰凉顺滑,像江晃的手指拂过她皮肤时的感觉。
这个联想让她猛地睁开眼睛,将枕头推开。她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在宽大的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