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几门课

“今天过得怎么样？”吃到一半时，江晃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还好。”郑纯小声说，“房子很大，很漂亮。”

“习惯吗？”

“习惯。”她点点头，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

江晃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

“明天我会让人来给你上几门课。”他说，语气像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礼仪，社交舞，品酒，艺术鉴赏。还有一些必要的语言和才艺课程。”

郑纯抬起头，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学这些？”

“因为以后你会跟我出席一些场合。”江晃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酒，“你需要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怎么表现。”

他顿了顿，长眸看向她：“我不希望你在外面给我丢脸。”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进郑纯的心脏。她忽然明白过来——他不仅要买下她的身体和时间，还要重塑她整个人，将她打磨成一件符合他身份和品位的、拿得出手的装饰品。

“我……”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课程表明天会给你。”江晃继续说，仿佛没看到她的反应，“老师都是最好的，你要认真学。我会定期检查进度。”

郑纯的手指在桌子下紧紧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她低下头，盯着盘子里剩余的食物，烛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投下颤动的阴影。

“我知道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平静得不像她自己。

江晃似乎对她的顺从还算满意，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晚餐在沉默中继续，直到最后一道甜品端上来。

是精致的提拉米苏，装在小小的水晶杯里。郑纯拿起勺子，小口吃着。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让她感到一阵反胃。

“不喜欢？”江晃注意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太甜了。”郑纯老实说。

“那下次让厨师做别的。”江晃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这种随意的、仿佛她的一切喜好都可以被轻易满足的语调，反而让郑纯更加不安。她的一切，从衣食住行到兴趣爱好，从社交礼仪到言行举止，都将被纳入他的掌控和安排之中。

吃完甜品，晚餐结束。周管家上前收拾餐具，江晃起身，示意郑纯跟他来。

他们来到客厅。江晃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放松。郑纯站在他面前，手指攥着裙摆，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过来。”江晃说。

郑纯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红酒和雪松混合的气味，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微微滚动的喉结。

江晃抬起头看着她。烛光已经熄灭，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柔和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深邃，眼神更难以捉摸。

“协议你已经签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