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在一起了？

她颤抖着手，点了接收。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江晃的消息又来了。

“明天下午三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去哪里？”郑纯下意识地问。

“我的公寓。”江晃回复，“有些东西需要你搬过去。”

搬过去。意思是，她要住进他的公寓？这么快？

郑纯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

“有问题？”江晃的消息又跳出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没有。”郑纯打下这两个字，发送。

“嗯。”江晃只回了一个字，然后聊天框沉寂下去，再无下文。

郑纯放下手机，重新坐回椅子上。台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脸颊。

皮肤是温热的，柔软的，属于活人的触感。

可是她觉得自己的一部分已经死掉了。那个还有一点点骄傲、一点点底线、一点点对纯粹感情的幻想的郑纯，就在刚才，在她打出“我答应你”四个字的时候，已经死掉了。

剩下的，是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第二天早上，郑纯醒得很早。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没睡。天刚蒙蒙亮，她就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不多。几套换洗衣物，一些化妆品和护肤品，直播用的设备和几件用来搭配的便宜首饰，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一个行李箱加一个手提袋就装下了全部家当。

收拾到一半时，室友睡眼惺忪地从自己房间出来，看到她在打包行李，愣了一下。

“纯纯，你这是……要搬家？”室友揉着眼睛问。

“嗯。”郑纯没抬头，继续将叠好的衣服往行李箱里放，“找到新地方了。”

“这么快？之前没听你说啊。”室友凑过来，看着她行李箱里那些简单甚至有些寒酸的衣物，又瞥见放在梳妆台上那两个精致的购物袋，“哇，这袋子……是XX家的吧？你买他家东西了？”

郑纯的动作顿了一下。“别人送的。”她含糊地说。

室友的眼神变了变，带上了一点暧昧和了然。“哦……是那个‘江哥哥’吧？”她压低声音，“你俩……真的在一起了？”

“没有。”郑纯立刻否认，语气有些生硬，“就是……他帮我找了个住处。”

室友显然不信，但也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复杂地说：“那……恭喜你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姐妹。”

郑纯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继续收拾。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环顾这个住了快一年的小房间，墙壁有些发黄，天花板上有水渍，家具老旧简陋。这里曾经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落脚点，承载了她最初的梦想和挣扎。

而现在，她要离开了。去往一个未知的、华丽的、却可能再也没有自由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