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起来

门外传来店员轻柔的询问：“小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郑纯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试衣间的门。

她走出来时，江晃正背对着她，在看另一排衣架上的男装。听到声音，他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顿了很久。

店铺里的灯光很亮，真丝长裙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衬得她裸露的皮肤愈发白皙透明。裙子很合身，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有几缕落在锁骨上，鸦黑色的发丝和淡粉色的真丝形成鲜明的对比。

江晃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她，长眸深处掠过一丝幽暗的光，像平静的湖面下潜藏的旋涡。

郑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怎么样？”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试探和不确定。

江晃走上前，在她面前停下。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清冷雪松香，混合着一点极淡的烟草味，他刚才可能抽过烟。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肩头的真丝吊带。动作很轻，像羽毛划过皮肤。

“颜色很适合你。”他低声说，目光从她的肩膀，移到锁骨，再到胸前那片被真丝覆盖的起伏。

郑纯的身体僵了僵。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真丝传来，能感觉到他目光里那种沉沉的、几乎要吞噬人的专注。

“包起来。”江晃没有征求她的意见，直接对店员说，“还有旁边那件黑色的，一起。”

店员立刻应声，动作麻利地去打包。

郑纯想说什么，想说“太贵了”，想说“不用了”，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她看着江晃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和她包里那张一模一样，只是主卡，递给店员。

店员恭敬地接过，去收银台结账。

“去换回来。”江晃对她说，语气平静。

郑纯转身回到试衣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昂贵真丝长裙的女孩，眼神里有迷茫，有挣扎，还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妥协。

她换回自己的衣服，抱着那条裙子走出去时，店员已经将两个精致的购物袋递给了江晃。

“江先生，已经包装好了。您要的黑色那件是S码，对吗？”

“嗯。”江晃接过袋子，很自然地牵起郑纯的手，带着她往店外走。

他的手依然温热有力，握得很稳。郑纯被他牵着，被动地跟在他身侧。商场里人来人往，不时有人投来好奇或羡慕的目光。她感到脸上有些发烫，不知道是因为那些目光，还是因为江晃这种理所当然的亲密。

“江哥哥……”她小声开口，想让他松开手。

江晃没有理会。他牵着她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饿不饿？”他问，目光落在电梯门上倒映出的两人的身影上。他很高，她只到他肩膀，被他牵着，像一只被主人牢牢掌控的小动物。

“……有点。”郑纯老实承认。她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