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见她

“下午。”江晃顿了顿，补充道，“穿好拍给我看，别像上次那样半小时就换掉。”

“知道啦，这次一定穿久一点~”

江晃看着这句话，知道她又在敷衍。但他还是转了笔钱过去，备注“买鞋配裙子”。

郑纯发来一个亲吻的表情包。

“谢谢江哥哥，最爱江哥哥啦。”

江晃关掉手机，启动车子。回程的路上他开得很快，车窗打开，夜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精心打理的黑发。他想起郑纯躲开那个男人拥抱时的动作，那么熟练，那么自然。

她大概也用同样的方式躲过很多次他的靠近。

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一点。江晃洗了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打开手机里一个隐藏相册，里面全是郑纯的照片。直播截图，她发来的自拍，还有上次见面时他偷拍的侧脸。

有一张她睡着的照片，是在咖啡馆。那天她说很累，靠着沙发就睡着了。睫毛垂下，嘴唇微微张开，毫无防备的样子。江晃看了很久，才悄悄拍下来。

他指尖抚过屏幕里她的脸，然后关掉手机，在黑暗里闭上眼睛。

明天要让她穿那条裙子。黑色的，丝绒材质，后背开得很低。她皮肤白，穿黑色最好看。

如果她再找理由推脱……

江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有很淡的香水味，是她上次来时留下的。已经过去一个月，味道快散尽了。

他需要再见她一次。

需要确认她是真实的，需要触碰她的温度，需要听她在他耳边叫“江哥哥”，而不是隔着屏幕。

需要她完全属于他。

这个念头在黑暗中疯长，像藤蔓缠绕心脏。江晃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直到天色微亮。

上午十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江晃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物流信息，那条黑色丝绒裙子已经签收，就在十五分钟前。

郑纯还没有发来消息。

江晃点开微信，他们的聊天停留在昨晚那个亲吻表情包。他往上翻了翻，过去四个月的记录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他提出要求，她撒娇推脱，他转账，她让步。如此循环往复。

门被敲响，助理抱着一叠文件进来。

“江总，这些需要您签字。下午三点和瑞丰的张总有个会议，晚上七点李董的寿宴邀请函已经放在您桌上了。”

江晃点点头，接过文件，目光却仍落在手机上。

助理识趣地退出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江晃拨通了郑纯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要被挂断时，接通了。

“喂……江哥哥？”郑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软软的，像棉花糖，“怎么这么早打电话呀……”

“裙子收到了。”江晃说。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她在翻身。“嗯……快递小哥打电话了，我刚醒，还没去拿呢。”

江晃看着物流信息上清晰的“已签收”三个字，眼神暗了暗。“你室友帮你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