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晶灯的光芒漫过铺满白玫瑰与粉绣球的长廊,将整座婚礼殿堂晕染得温柔又朦胧。
悠扬的小提琴曲如流水般淌过每一寸空气,往来穿梭的“宾客”们面带得体笑意,掌声与祝福声恰到好处地响起,一切都完美得如同精心编排的梦境。
衍环抱住愿纤细的腰身,将微凉的下巴轻轻搭在青年柔软的肩头,缓缓阖上了眼。
鼻尖萦绕着愿发间淡淡的雪松香气,怀中人温热的体温透过轻薄的礼服布料传来,真实得让他几乎忘却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布景是假的,宾客是假的,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不过是他们为了拍摄宣传物料而演的一场戏。
可他还是忍不住当真了。
指尖不自觉收紧,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衍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就当是他贪心吧,借着这场精心布置的戏,圆一场藏在心底多年,不敢宣之于口的美梦。
愿靠在他怀里,头发被打理得柔软服帖,耳尖微微泛着浅粉。
他能清晰感受到衍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他心尖发颤。
直到悠扬的乐曲推向高潮,工作人员轻声提醒,两人才缓缓分开,十指相扣,手挽着手穿过繁花似锦的花园步道。
脚下是铺着纯白地毯的小径,两侧是开得热烈的鲜花,风拂过,带起阵阵花香,也吹动了愿手中的捧花。
他眼睫忽然不受控制地一颤,耳尖也跟着轻轻抖了抖,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伪装。
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手中的捧花,指尖却意外触碰到缠绕在花束上方的一缕红线,细腻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让他呼吸微滞。
司仪手持话筒,身姿庄重地站在殿堂中央,目光缓缓落在身着笔挺西装的衍身上,声音沉稳而肃穆,响彻整个殿堂:“衍先生,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疾病或健康,你都将无条件地爱他、尊重他、守护他、忠于他,一生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两位新人身上。
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心脏狂跳不止。
他以为自己只会像排练时那样,安静等待衍念出台词,可这一刻,听着那句郑重的誓词,他分明听见了自己内心深处,无比坚定、无比滚烫的无声回答。
那声音清晰无比,与下一秒衍低沉、郑重、毫无一丝演戏敷衍的嗓音,重重重叠在一起,震得他耳膜发鸣,眼眶瞬间发热。
“我愿意。”
衍的目光牢牢锁在愿泛红的眼尾,没有看司仪,没有看镜头,眼里只有眼前这个银发的青年。
那三个字,不是台词,不是表演,是他藏了无数个日夜,最真挚的告白。
愿抬眼,撞进他深邃滚烫的眼眸里,忽然明白,原来这场戏里,贪心的从来不止一个人。
假的布景,假的宾客,可相拥的温度,相扣的指尖,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我愿意”,全都是真的。
风穿过殿堂,吹动了缠绕在捧花上的红线,也将两颗早已心意相通的心,紧紧系在了一起。
这场借戏而成的婚典,终究成了他们奔赴彼此的,最浪漫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