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
秦彻再来一次。
秦彻言简意赅,颔首后退半步,主动拉开安全距离。
主控好。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站上平衡木。
这一次,我没再刻意绷紧全身去 死撑 ,而是试着放松下来,让身体跟着步伐自然律动。
膝盖微微弯曲卸力,手臂松垮地垂在身侧,视线死死锁定前方的终点线。
一步。
两步。
三步。
身体果然开始剧烈晃动,可我没再像刚才那样慌乱对抗,反而顺着晃动的力道轻轻调整重心。
很快,脚掌稳稳踩上另一端的终点时,我自己都懵了。
主控我……居然走完了?
我回头看着那条五米长的木头,满眼不可置信。
秦彻缓步走过来,素来冷峻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秦彻嗯,走完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按了一下操控面板,淡声道:
秦彻现在,高度升至一米。
嗡的一声轻响,平衡木瞬间抬升,稳稳固定在一米高度。
我攥了攥手心,再次站上木端,脑海里突然闪过他刚才的叮嘱……
主控身体要活,不要死。
主控对,放松,跟随重心……
神奇的是,这一次竟越走越顺,脚下的木头仿佛不再是障碍,一米高度转瞬即过。
秦彻再加。
秦彻站在安全区,语气依旧平淡,可我能听出来他对我的表现是满意的。
平衡木再度升高,定格在一米五。
深吸一口气,抬腿,迈步——成功!
秦彻再加一米五。
短短几个字,让我瞬间头皮发麻。
抬头望去,平衡木已经升到了三米高空,窄窄的木条悬在半空,看着就触目惊心。
摔下来肯定摔不死,但这高度,磕着碰着也够我疼好几天的!
主控这么高?
我咽了口唾沫,指尖都攥紧了。
秦彻怕了?
秦彻的声音适时传来。
主控有点。
我没逞强,老老实实点头。
本以为他会说句软话安慰,结果这人半点怜香惜玉都没有,唇角微勾,语气带着点恶趣味的冷静:
秦彻怕就对了。
秦彻只有害怕的时候,你的身体才会彻底清醒,反应才会达到极致。
我瞪了他一眼,爬上梯子,站上平衡木。
三米的高度,视野都不一样了。
整个训练场尽收眼底,秦彻站在下面,仰头看着我,暗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秦彻走。
秦彻一声令下,我开始往前迈步。
走了两步,身体微微晃动,我顺着晃动的方向调整重心,保持流动。
脚下是三米的虚空,但心里的恐惧反而比之前少了一些。
因为我知道,秦彻在下面。
他不会让我摔的。
就在我走到中间的位置时……
薛明老大——!
薛明的大嗓门猛地从训练场门口炸开,像一颗人形炮弹,
薛明紧急情况——外面有人找!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浑身一抖。
脚下瞬间乱了节奏,一步踩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往旁边栽去——
主控糟了!
三米的距离,下面是硬邦邦的训练场地板。
摔下去,至少是扭伤,严重点骨折都有可能。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身体即将坠落地面的瞬间,一道黑红色的能量雾气猛地从旁边涌来,像有生命一样瞬间包裹住我。
那雾气带着熟悉的能量余韵将我稳稳的托了起来,
身体像掉进了一团巨大的棉花糖里,然后缓缓落地。
脚踩到实地的瞬间,能量雾气才慢慢散去。
秦彻站在三米外,一只手还保持着释放能量的姿势,脸色冷得像结了霜。
秦彻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语气里的寒意能把人冻住,
秦彻吓到人了!
薛明这才注意到我从两米高摔下来的一幕,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惊恐,再变成了心虚。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秦彻,然后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但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我身上瞟。
薛明那个……
他小心翼翼地道歉:
薛明不好意思啊,小猎人,我不是故意的。
小猎人。
这个称呼让我愣了一下。
以前在暗点的时候,薛明薛影就这么叫我。
刚开始还总是那个谁那个谁的叫,后来我和秦彻的关系越来越好,他们就改口了,就小猎人小猎人叫。
不过我也习惯了。
现在他又这么叫了。
好像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主控没事。
我从那团消散的能量雾气里走出来,朝他摆摆手,
主控摔不死。
换做以前,我高低得梆梆给他两拳。
现在,我看了看自己细白的手腕,默默放弃了这个念头。
可能还没给他捶痛,我自己就先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