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先把我送到我的房间门口,刷卡推开,灯光亮起的瞬间,我微微怔住。
落地窗正对着整片大海,月光铺洒在海面,像一整片流动的银绸。
房间干净温暖,香薰是淡淡的海洋气息,舒适得让人瞬间放松。
祁煜房间喜欢吗?
祁煜站在我身后问。
主控嗯。
我点头,目光还流连在落地窗外那片被月光铺满的海面上,
主控很漂亮,而且还能看到夜景的海。
他走进房间,动作自然地替我挂好外套,又细心地将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
然后提着我的行李,放在了行李柜的置物架上。
祁煜浴室在右手边。
他指了指方向,
祁煜热水要多放一会儿才会热,别着急。
祁煜床头柜上有矿泉水,晚上渴了记得喝。
祁煜窗帘是电动的,按这个开关——
他给我演示了一遍,厚重的遮光帘缓缓合拢,挡住了那片银绸般的海。
祁煜要是怕黑,可以开着床头灯睡。
他继续说,目光扫过房间,像是在确认还有什么遗漏,
祁煜明早想吃早餐的话,八点前给我发消息,我让人送到房间。
祁煜或者你想去餐厅吃也行,海景餐厅的视野很好。
我站在他身后,听着他一条条叮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男人,平时在课堂上冷得像冰山,私下里却细心成这样。
祁煜应该差不多就这些了,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他终于交代完,转身看我。
主控没了。已经很全了。
祁煜那好。
他走近一步,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祁煜早点休息。明天见。
我仰头看他,等着那个可能的晚安吻。
但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祁煜晚安。
他拉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主控晚安……
我应着,声音里有一点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门合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落地窗外那片安静的月光海。
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
主控这家伙,难道真的对我没有任何想法吗?
主控就这么走了?
虽然我知道,第一次睡他,是我主动的——虽然那晚的记忆早就模糊成一团浆糊,但祁煜后来多次 不经意 地提起过细节,拼凑出一个让我恨不得钻地缝的画面。
可这样的事,在后面也确实没有再发生过。
这三个月来,他尊重我的节奏,从不越界。
接吻会有,拥抱会有,但每次到了某个临界点,他就会主动退开,说 要等准备好才可以 。
可到底要准备到什么程度才算准备好?
我没谈过恋爱。
高中的时候只顾着学习,大学了又遇上这个磨人的教授。
我不知道正常的恋爱该是什么节奏,不知道 准备好 的标准是什么,更不知道——祁煜是不是真的想要我。
还是说,他只是因为那晚的意外,不得不对我负责?
胡思乱想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像藤蔓一样缠住我的大脑。
我甩了甩头,决定不再折磨自己。
主控洗澡,睡觉,明天再说。
我拿起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淋浴间用透明的玻璃隔开,里面是宽大的花洒和两个出水口。
我打开水龙头,等热水,然后开始脱衣服,进淋浴间。
然后,我转动了一下花洒得开关。
下一秒,一道水柱从花洒里喷涌而出,像高压水枪一样,直直地冲向我。
主控啊——!
我本能地躲避,但那水柱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我。
整个人从头发到脚,被淋了个彻底。
更惨的是,因为水温刚才调得太高,这第一波水是滚烫的。
我尖叫着关掉开关,水珠顺着头发滴落,睫毛上挂着水帘,全身上下,只有一件被浸透的浴巾,此刻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浴室里,看着那个依然在滴水的花洒,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无力感。
主控这是什么破酒店!
我裹着那条已经失去吸水功能的浴巾,湿漉漉地走出浴室,找到座机,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前台您好,这里是前台,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主控你们房间的淋浴花洒坏了!
我有些生气的控诉,
主控一打开就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得到处都是!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道歉声:
前台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不便,女士。我们马上安排维修人员上来查看——
主控不用了。
我打断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主控能不能给我换个房间?
前台当然可以。
前台我们还有空余的房间,您可以现在换过来,需要我们帮您搬运行李吗?
我犹豫了一下。
如果换房间,祁煜那边肯定也要换吧?
他订的是套房,两间房连着,如果我只换自己的,那明天——
而且他现在可能在洗澡,说不定都洗完了,我这么一折腾,他也要重新收拾行李……
主控那算了吧,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挂断电话,我站在原地,湿漉漉地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