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王主事的家眷呢?”
“王大人的夫人和一双儿女,还有两个老仆,都留在府中。”赵先生额上冒汗,“我们的人去时,还暗中布了哨,按理说……”
“立刻调集人手,去王府!”李莲花抓起药箱,语气斩钉截铁,“要快!带上所有能打的人!”
“可这里……”赵先生看向石室方向。
“留两个人守着,按我之前的针法,每隔一个时辰检查一次银针,有异动立刻重新下针封穴!”李莲花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其余人,跟我走!”
陈老者闻讯赶来,得知情况后,脸色铁青:“严大人和周大人入宫未归,我手头能动用的好手不多……这样,我把我的四个贴身护卫拨给你,他们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
“多谢!”李莲花没有推辞。
片刻后,三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冲出这座隐蔽宅院的后门,在夜色中疾驰,直奔王主事府邸所在的城东安平坊。
李莲花和赵先生同乘一车,四个护卫骑马跟在两侧。陈老者坐镇宅院,同时派人火速去通知严指挥使和周侍郎。
马车上,李莲花闭目不语,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那幅画中吹笛人像的轮廓。
声音下毒……触发蛊虫……
如果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毒杀这几个官员呢?
令牌非金非铁,入手沉重,正面刻着一朵……莲花。
李莲花瞳孔骤缩!
这令牌的样式、质地,还有那朵莲花的雕刻手法……
和他怀里那块苏暮雨送的莲花玉佩,有七分相似!
暗河!
青先生是暗河的人?还是说,暗河也卷入了这件事?
“把这些都收好,立刻带走!”李莲花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凶手很可能还在附近,或者会回来确认证据是否销毁!”
话音刚落,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像是瓦片被踩动。
“有人!”护卫低喝。
几乎同时,数道黑影从不同方向的墙头跃下,落地无声,将李莲花等人围在中间!
月光下,这些人都穿着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手中握着统一的狭长弯刀,刀身在月色下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杀!一个不留!”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挥刀便上!
四名护卫反应极快,立刻结成战阵,将李莲花和赵先生护在中间,拔刀迎敌!
“铛铛铛!”
兵刃交击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这些黑衣人武功极高,刀法狠辣诡谲,配合默契。四名护卫虽是老兵,悍勇善战,但人数劣势,很快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一名护卫肩头中刀,鲜血迸溅!但他咬牙不退,反而怒吼一声,拼命挡住劈向赵先生的一刀!
李莲花眼神一冷。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隐藏了。
他手指一动,数根银针已夹在指间。
但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异变再生!
王府高高的屋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也穿着夜行衣,但并未蒙面。月光照亮他的侧脸——很年轻,甚至有些稚气,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手里没有刀,只有一支短笛,横在唇边。
下一刻,清越却诡异的笛声,响彻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