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火锅

走出密室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细碎的雪花不知何时飘了起来，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去吃火锅！”沈叙白提议，语气爽朗，“附近有家老火锅，辣锅超爽，暖暖身子。”

众人一致同意，踩着薄薄的积雪往火锅店走去。店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咕嘟作响，翻滚的汤汁泛着鲜亮的红光，花椒与辣椒的香气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尖发痒。七个人围坐在圆桌旁，沈叙白自顾自涮着毛肚，偶尔和身边的顾衍抢两口菜；江亦辞举着相机，对着锅里沸腾的红油拍特写，叶卿安静地吃着菜，偶尔抬眼看向他的方向，目光停留片刻便迅速移开；顾衍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涮着肉片；景珩坐在裴知鹤身边，面前的小碟里堆着剥好的蒜粒，他夹起一块煮得软糯的土豆，放进裴知鹤碗里：“这个炖得烂，你尝尝。”

土豆的热气透过瓷碗传来，带着辛辣的香气，裴知鹤拿起筷子，咬下一口，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辣味顺着喉咙往下滑，带来一阵暖意。

吃到中途，沈叙白端起饮料杯，对着众人扬了扬：“敬我们顺利通关！”陆屿抬手举杯，杯沿碰到他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沈叙白爽朗地笑了笑，仰头喝了一大口。

走出火锅店时，已近十点。雪下得大了些，细密的雪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路灯的光晕在雪雾中散开，温柔地笼罩着街道，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大地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沿这条路走十五分钟就到学校了。”陆屿看了眼导航，声音清晰。

叶卿跟在江亦辞身后半步，看着他举着相机拍漫天飞雪，雪花落在他的相机镜头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拂去雪粒，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什么。江亦辞侧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声“谢了”，她的脸颊泛起薄红，立刻后退半步，重新跟上队伍。沈叙白和顾衍走在中间，聊着刚才密室里的趣事，笑声不断；景珩走在裴知鹤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白色外套的衣角偶尔会在风中轻轻相碰。

“刚才的土豆好吃吗？”景珩转头看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声音被雪风吹得轻轻柔柔。他背对着月光，脸上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点雪花，微微颤动着，像停了只白蝶。

裴知鹤抬眼，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他点头：“挺好吃的。”

“那家的辣锅确实正宗，下次还可以来。”景珩的脚步放慢了些，雪落在他的白色外套上，积起薄薄一层白，“你平时能吃辣吗？看你刚才没怎么放辣椒。”

“还行，不算太能吃。”裴知鹤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他抬手拂去肩上的雪花，指尖碰到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瑟。

前方的沈叙白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喊道：“你们俩快点！别在后面磨磨蹭蹭的！”他的目光扫过两人，随即转头继续和顾衍说笑，没再多做停留。

景珩笑着应了一声，伸手轻轻拉了拉裴知鹤的袖子：“走吧，别让他们等。”他的指尖碰到裴知鹤的袖口，带着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裴知鹤跟着他加快脚步，抬头望去，路边的老梧桐枝繁叶茂，雪花落在墨绿的叶子上，堆积起一层薄薄的白，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七个人三三两两地走着，笑声在雪夜里回荡，雪花落在他们的头上，温柔而静谧。沈叙白和顾衍并肩走在前面，时不时互相推搡打闹；江亦辞举起相机，拍下漫天飞雪的盛景，叶卿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带着藏不住的欣赏；陆屿走在中间，偶尔回头看看落在后面的两人，脚步放缓了些。

裴知鹤的目光落在身边的景珩身上，对方正抬头看着漫天飞雪，眼里带着纯粹的笑意，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睫毛颤动间，雪花簌簌落下。裴知鹤的指尖微微蜷缩，外套口袋里的樱花味硬糖，似乎还在散发着淡淡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