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有点亮了。窗户外面的光白蒙蒙的,不是很透亮。林晚躺在床上,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脑子里还有点昏沉,昨晚上好像做了梦,但具体梦到什么,又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好像有冰蓝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冷冷的。
苏茜在旁边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林晚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换了衣服,去洗漱。凉水扑在脸上,精神稍微清醒了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好像有一点点淡青,不明显。她拿毛巾擦了擦脸,把头发随便扎了一下。
去食堂的路上,人还不是很多。空气凉丝丝的,吸进肺里挺清爽。她买了两个馒头,一碗小米粥,一小碟咸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吃着。馒头有点干,就着粥才好下咽。咸菜咸津津的,嚼起来咯吱咯吱响。她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训练场上已经有人影在活动了,远远的,看不清楚是谁。
吃完早饭,时间还早。她没急着去教室,而是绕了点路,从修炼区外面走过。早上的修炼区很安静,没什么人。高级修炼区的入口关着,静悄悄的。她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往教室去了。
上午是理论课,讲魂兽的种类和特性。老师讲得挺详细,林晚认真听着,做着笔记。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课桌上,暖洋洋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老师平稳的讲课声,偶尔有同学低声讨论的声音。很平常的一个上午。
中午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就是柳老师的魂力操控特训课。苏茜说得没错,这课确实折磨人。不是在那种大的训练场,而是在一间专门的、墙壁和地板都刻画着加固魂导法阵的教室里。
柳老师是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女老师,话不多。她让所有人站成几排,然后开始讲解今天的内容:魂力外放塑形,要求将魂力凝聚成一根均匀的、尽可能细长的丝线,并且要保持稳定,不能断,不能忽粗忽细。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林晚试着调动魂力,从指尖缓缓释放出来。金色的光晕冒出来,颤颤巍巍的,聚在一起,像一团模糊的光雾,怎么也拉不成丝。旁边已经有人发出懊恼的声音,还有人的魂力丝线“噗”一下散掉了。
柳老师在队列间慢慢走着,观察每个人的动作,偶尔出声纠正。“注意力集中,不是用蛮力。”“感受魂力流动的韵律,控制输出速度。”“想象你要塑造的形状,用精神力去引导,而不是用手。”
林晚沉下心,尽量不去想结果,只是感受着体内魂力的流转。裁决之书在识海里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一层柔和的、恒定的金光。她尝试着将自己的意识更细腻地附着在输出的魂力上,一点一点地调整着。指尖的那团金光开始蠕动,慢慢地,艰难地,被拉伸出一点点尖细的轮廓。
但很快就不稳了,魂力输出一个波动,那刚刚有点样子的细丝前端就溃散开。她停下来,吸了口气,重新开始。
一次又一次。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大家努力控制魂力发出的细微嗡鸣声,和偶尔魂力失控散开的噗嗤声。每个人额头上都渐渐冒出了汗。林晚也觉得精神消耗得很快,太阳穴有点发胀,指尖因为持续输出和精细控制魂力,甚至有点微微的酸麻。
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她感觉有点烦躁了,那金色的魂力好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就是不肯乖乖听话。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想起了裁决之书,想起了那种带着特殊意志的魂力。她不是要凝聚那种带有攻击性的“裁决之芒”,只是要最简单的塑形。或许,可以借鉴那种高度凝聚和专注的感觉?
她再次尝试。这一次,她将精神力更加内敛,沉入魂力本源,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魂力流,不是强行往外“推”,而是用一种更柔和、更持久的“引导”。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它显得温顺了一些。一丝比头发粗不了多少的金色光线,从她指尖缓缓探出,颤动着,延伸出去。
五厘米,十厘米……它摇摇晃晃,好像随时会断掉。林晚全神贯注,呼吸都放轻了,努力维持着魂力输出的稳定和精神力的引导。金色丝线慢慢拉长,到了大概二十厘米左右,开始明显不稳定起来,粗细也开始不均匀。
“稳住,”柳老师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不远处,声音不高,“不要急着追求长度,先保证你现有的这一段足够均匀和稳定。感受它每一处的魂力密度。”
林晚依言,不再试图延长,而是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已经凝聚出的那二十厘米金色丝线上,仔细感知着,微调着。那丝线慢慢不再那么颤抖了,光芒也凝实了一点点。虽然离老师要求的“均匀细长”还差得远,但比起一开始那团光雾,总算有了点样子。
她维持了大概一分钟,终于觉得精神一阵疲惫,魂力后续不济,那金色丝线闪烁了几下,溃散成了点点光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