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店长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一笑，走过去，小心地把那个娃娃从架子上取了下来。

“你喜欢这个孩子吗？”店长把娃娃递到王默面前。

王默看着近在眼前的娃娃。娃娃的皮肤摸起来一定很光滑，眼睛像是用最纯净的琉璃做的，睫毛长长的。王默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几乎能感觉到娃娃身上传来的一丝……暖意？

“我……我……”王默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很漂亮……但是，我可能……买不起。”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店长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看不起的表情，只是依然温柔地笑着。“叶罗丽娃娃店里的娃娃，选择主人，看的不是金钱，而是缘分和心意。”她轻轻抚摸着娃娃的头发，“这个孩子叫罗丽。罗丽公主。她是一位心地善良、充满爱心的叶罗丽仙子。”

仙子？王默眨了眨眼。店长说的……好像是真的？她看着娃娃罗丽，罗丽那双棕色的眼睛，在店内的灯光下，好像真的流动着温柔的光彩。

“如果你想和她缔结叶罗丽契约，让她成为你的伙伴，那么，你只需要付出你的真心，和一句承诺。”店长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愿意吗，王默？”

王默愣住了。店长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她好像没说过啊？

店长只是微笑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王默看着店长手里的罗丽娃娃，又看看店长。她心里很乱，有点害怕，有点不敢相信，但又有一种奇怪的、被吸引的感觉。和这个娃娃做伙伴？叶罗丽契约？仙子？这一切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像是童话故事。

可是……她看着罗丽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这个娃娃，好像真的在等待她。

她犹豫了很久。店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一个老式挂钟在滴滴答答地走着。

终于，王默深吸了一口气，很小声，但很清晰地说：“我……我愿意。”

店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完成了某种重要的交接。她把罗丽娃娃轻轻放到王默的手里。

“那么，契约成立。王默，从今天起，你就是罗丽的契约主人了。请好好爱护她，信任她。她会成为你忠实的朋友和伙伴，也会带你看见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王默的手捧着罗丽娃娃。娃娃比她想象的要轻一点，触手微凉，但很快，那丝凉意就变成了淡淡的温暖，好像娃娃本身在散发着温度。她低头看着罗丽，罗丽的眼睛似乎比刚才更加明亮了。

“我……我会的。”王默对着娃娃，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店长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很漂亮的、印着花纹的纸袋，帮王默把罗丽娃娃小心地装了进去。

“带她回家吧。记住，用你的心去对待她。”

王默提着纸袋，走出娃娃店的时候，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着。她回头看了一眼，娃娃店的橱窗依然亮着温暖的光，店长站在门口，微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王默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她心里有点慌，又有点说不出的兴奋。纸袋里的娃娃安安静静的，但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回到家，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问她怎么回来晚了。王默支支吾吾地说看了一会儿商店橱窗。妈妈没多问，只是催她洗手吃饭。

吃完饭，写完作业，王默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她关上门，小心地把纸袋里的罗丽娃娃拿出来，放在自己的书桌上。

台灯的光照在娃娃身上，给娃娃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王默趴在书桌上，静静地看着罗丽。

“罗丽……罗丽公主？”她试着小声叫娃娃的名字。

没有任何反应。娃娃还是那个娃娃，精致，安静。

王默有点失望，又觉得理所当然。大概……店长说的那些，真的只是故事吧？为了让娃娃更好卖？可是，那家店的感觉，还有店长的话……

她看着罗丽，想了想，去洗手间打了一盆温水，又拿了自己最柔软的小毛巾。她小心地、轻轻地用毛巾擦拭娃娃的脸颊和手臂，虽然娃娃看起来一点也不脏。她又找来一把干净的小梳子，把罗丽的两条辫子重新梳了梳，把丝带系好。

做这些的时候，她心里很平静，很认真，好像真的在照顾一个朋友。

做完这一切，她把罗丽端端正正地放在自己枕头旁边。她躺下，看着天花板，又侧过身看着罗丽。

“晚安，罗丽。”她小声说，然后关上了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