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林小雨也想起那个细节,“你那时候突然出现在他视野里,他顿了一下,我下意识就觉得机会来了,洞给得有点仓促,其实他顿那一下很可能是个假动作,或者他在调整炸弹位置。”
“我的错我的错,”小飞挠挠头,“我当时有点上头了,想着赶紧过来。”
阿铭也来了,打着哈欠,手里拿着盒牛奶。看到他们围在一起,也凑过来看。“复盘呢?”
“嗯,”苏婷说,“看昨天那场。”
阿铭吸着牛奶,看了一会儿屏幕。“这邦邦节奏确实好。不过我们配合也生。慢慢练呗。”
就这么说着,看着,时间慢慢过去。王教练来的时候,他们还在讨论。王教练也没打断他们,就在训练室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其他人的情况,最后走到他们这边,站在后面听了一会儿。
等他们一段讨论告一段落,王教练才开口:“光看录像,脑子里想,不够。得去实际练练。”
几个人回过头。王教练指着屏幕:“小雨说的那个点位,苏婷说的那个提前沟通,还有小飞说的那个逼走位时机。现在,去自定义房间,开个语音,就练这个场景。邦邦……阿铭,你来模仿昨天那个邦邦的打法,不用一模一样,就抓那个传炸弹拦洞的时机。”
阿铭把牛奶盒扔进垃圾桶,拍拍手:“行,我来当反派。”
四个人进了自定义房间。地图还是昨天那个地图,点位也是那个点位。一开始打得有点乱,阿铭的邦邦毕竟不是专业玩这个的,有时候时机不对,有时候炸弹放得歪。但他们几个配合也磕磕绊绊,不是信号给晚了,就是走位出问题,或者洞给得太早太晚。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屏幕上时不时出现“逃脱失败”的字样。
但他们没停。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林小雨紧紧盯着屏幕,手指放在键盘和鼠标上,听着耳机里苏婷的声音。
“我要往你那边靠了。”
“好。”
“邦邦抬手了!”
“看到了,我往左了。”
“板子!板子能下!”
“下!”
有时候能成功,有时候还是不行。成功了也没什么欢呼,就是稍微松口气,然后阿铭在那边说:“这次可以。再来。”失败了就简单说两句。“我信号给慢了。”“我洞歪了。”“我炸弹预判错了。”
就这么反复复复地练。中间王教练过来看了几次,偶尔插一两句话。“苏婷,你报点可以再简洁点。”“小雨,穿洞别那么机械,看他肩。”“阿铭,你炸弹落点变化再多一点。”
练到后来,林小雨感觉手腕有点酸。她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暂时停住了,其他几个人也停了下来。
“歇五分钟。”小飞说,摘下耳机,站起身去倒水。
林小雨也摘了耳机。训练室里嗡嗡的,是空调的声音,还有其他组队员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压低的说话声。她靠在椅背上,眼睛有点干涩。苏婷递给她一瓶眼药水,她接过来,滴了两滴,闭了闭眼。
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王教练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也在看着电脑屏幕,表情很平静。窗户外面的天有点阴,看不出是上午还是中午。
五分钟很快过去。小飞回来了,重新戴上耳机。“继续?”
“继续。”林小雨也戴上了耳机。
又开始了。还是那个地图,那个点位。失败,重来。失败,重来。偶尔成功一次。就这么持续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人都有点沉默。食堂的电视在放比赛集锦,热闹的音乐和解说的声音,但他们这边只是低头吃饭。林小雨嚼着米饭,感觉味道有点淡。她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炸弹的落点,洞的路径,走位的角度。
吃完饭,回去午休。林小雨躺在床上,没睡着。她看着上铺的床板,脑子里那些画面还是停不下来。她索性又坐起来,拿出手机,点开存的一些比赛视频片段,找到有顶尖祭司和邦伯对局的,调低了音量,静静地看着。
看了一会儿,眼睛又累了。她放下手机,躺回去,闭着眼。这次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但时间不长。醒来的时候,苏婷还在睡,呼吸均匀。
下午的训练安排是个人基本功练习。林小雨开了练习模式,练祭司的洞的极限距离释放,练不同地形下洞的落点预判,练快速取消后摇接下一步操作。很基础,很枯燥。屏幕上,那个虚拟的角色一次次地抬手,放出蓝色的裂隙,又一次次地取消,移动,再释放。她盯着屏幕,手指重复着同样的按键顺序。练到后来,感觉那些按键的触感都有些模糊了,只是凭着惯性在按。
练完规定的量,她停下来。看了看时间,还早。她又点开了上午那个自定义房间的录像,看他们反复尝试的那个片段。看自己每一次的走位,每一次洞的释放时机,看队友的位置,看阿铭控制的邦邦每一次出手的选择。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