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林小雨走进MRC俱乐部训练基地大门时，手心有点出汗。这地方和她之前见过的龙渊网咖完全是两个世界。大厅很亮，地板光洁得能照出人影，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奖牌和战队海报，空气里有新装修的味道和隐约的咖啡香。

前台是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穿得挺正式，抬头看她：“你好，找谁？”

“我是来报到的，”林小雨说，声音有点干，“青训营，昨天通知我来的。”

女孩在电脑上查了查，点点头：“林小雨是吧？跟我来。”

她们穿过走廊，两边是透明的玻璃隔间，能看见里面坐着人，都戴着耳机盯着屏幕。屏幕上是《第五人格》的游戏画面，监管者追，求生者跑，那些角色林小雨在顾洋的电脑上见过，但这里看得更清楚。每个人都很专注，没人抬头往外看。

青训营在二楼，一个大房间，摆了两排电脑，大概十几台。已经来了七八个人，都是男生，年纪看起来都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他们互相小声说着话，看到林小雨进来，都安静了一下，看了她几眼。

带她来的女孩指了个空位置：“你就坐这儿吧，等会儿教练会过来。”

林小雨坐下，电脑已经开好了，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必要的图标。她不太敢动，就坐着等。旁边的男生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转回头去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来，个子不高，但很精神，穿着件印着MRC队标的黑色T恤。房间里立刻安静了。

“我是你们这个月的教练，姓王，”男人说，声音不大，但挺清楚，“欢迎来到MRC青训营。在座的各位，都是从几百份简历里筛选出来的，有天赋，或者有潜力。但这只是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接下来一个月，你们会接受系统训练，每天十二个小时，上午理论课，下午实操，晚上复盘。会有考核，每周一次，月底综合评定。最终，表现最好的两三个人，有机会留下来，进入二队，甚至一队。”

“剩下的人呢？”有人问。

“回家，”王教练说得很直接，“或者去别的战队试试。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但机会有限。”

房间里更安静了。林小雨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细长，关节分明。她想起一个月前，顾洋给她打的那个电话。

那时她还在龙渊网咖上夜班，凌晨三点，手机震动，是顾洋。她有点意外，接起来。

“小雨，有个事想问你，”顾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很认真，“MRC战队在招青训生，不限性别，年龄要求十六到二十岁。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林小雨愣住了：“我？可我几乎不会玩。”

“我看了你之前的游戏记录，”顾洋说，“你在网咖偶尔会打两把娱乐局，虽然玩得少，但操作很细腻，意识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你手稳，心态稳，这在比赛里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