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正经

“你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一点正经模样都没有。”姜韵眼神向下看着姜盼，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就前几个月……我会改的。”

“希望你不是随口说说。还有，你现在读哪个学校？”

“十五中。”

“啧。”姜韵只淡淡一声，便敲定了主意，“过两天给你办转学，那地方的风气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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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姜盼嘴上应着，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心里早就盘算起回俄罗斯的日期，连机票查询的页面都快在脑海里铺展开来。

“还有，”江韵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除非天大的特殊情况，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中国，哪儿都不许去。房子我已经让人去租了，三天，我要看到你变回以前的样子。”三句话像三块冰，狠狠砸碎了姜盼心里那点小算盘。他满心的不情愿，却只能憋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呐喊，半句反驳都不敢说出口。

目送江韵离开的背影，姜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脚踢飞脚边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最后撞上墙角，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他此刻憋屈的心情。

下午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林荫道上，江韵踩着树影走进校门时，脸上的冷冽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特有的明朗笑意。她抬手跟迎面走来的同学挥挥手，清脆的笑声混着风穿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地上碎成一片光斑。刚才那副严肃锐利的模样，仿佛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错觉。

教室里，物理课代表陈知夏，见他进来，立刻扬着手里的笔记冲她晃了晃：“姜韵，你上午没来，物理老师划的重点我都记好啦！”江韵笑着坐下，接过笔记翻了翻，指尖划过工整的字迹，眉眼弯弯的样子，活脱脱还是那个能把快乐传染给全班的小太阳。

姜韵坐下转头望去，果然没猜错，他那位新朋友江研凛，依旧趴在桌子上酣睡，窗外的蝉鸣吵得热闹，却半点没扰到他的清梦。

还有最重要的，姜韵书包最里层的那个本子上，还记着给姜盼找补习班的联系方式，旁边用红笔标注的“三天限期”四个字，正安安静静地躺着，藏着她没说出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