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离痕 - 空荡回响

离婚手续办得出奇顺利。丁程鑫没有提出任何要求，马嘉祺的律师几乎无事可做。

助理“丁先生只带走了个人物品，包括他的调香设备和个人衣物。”

助理向马嘉祺汇报，

助理“另外，别墅的清洁人员说，丁先生离开前请专业团队做了彻底清洁，几乎没留下任何生活痕迹。”

马嘉祺签字的手顿了顿：

马嘉祺“知道了。”

第一个星期，他感到久违的自由。不用应付结婚纪念日，不用考虑该送什么礼物，不用在家人面前演戏。他可以全身心投入工作，参加任何想去的聚会，不必解释自己何时回家。

第二个星期，他开始注意到一些不对劲。

早晨醒来，没有咖啡的香气。他习惯性地走向餐厅，才想起厨师要九点才到岗。

晚上回家，玄关的灯是暗的。过去两年，无论多晚，那里总有一盏小灯亮着。

他的西装偶尔会出现熨烫不整齐的情况——丁程鑫总是能熨出完美的线条，连挑剔的马母都曾称赞过。

第三个星期的某天深夜，马嘉祺结束应酬回到家，胃部隐隐作痛。他习惯性地看向厨房，期望那里有一盘温着的夜宵，却只看到冰冷的大理石台面。

他愣了片刻，给自己倒了杯水，药箱里却找不到胃药。以前这些琐事，都是丁程鑫处理的。

马嘉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第一次意识到这栋房子有多大，多安静。

他的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照片——那是他们结婚时拍的，丁程鑫笑得温柔，他则面无表情。丁程鑫离开时没有带走这些照片，也许觉得没必要。

马嘉祺站起身，想把照片取下来，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极淡的丁香花气息，也许是从某件衣服上，或是从窗帘里渗出来的。马嘉祺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给助理发了信息：

马嘉祺“查一下丁程鑫现在的住址和近况。”

等待回复时，马嘉祺走到丁程鑫曾经的调香室。房间被清理得很彻底，只有空气中隐约的复杂香气证明这里曾有人工作。

窗台上有一个小小的印记，像是什么圆形物品长期放置留下的。马嘉祺想不起那里曾放过什么。

助理的回复很快：

助理“丁先生现在住在城南的艺术公寓，成立了自己的调香工作室‘丁香工作室’，最近在业内小有名气。另外，丁氏家族似乎在为他安排新的相亲对象。”

马嘉祺盯着“相亲对象”四个字，眉头紧锁。

一种陌生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不是愤怒，不是解脱，而是某种更复杂、更令人不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