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龙套
我是个龙套她在那?!
我是个龙套掀了她的假发!
尖利的喊声在身后追着我,这是我扮成渡我被身子上街,引来一群人追堵。我慌不择路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七拐八绕钻进一扇破旧的门里,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我攥着头上的假发,指节发白,生怕被人扯掉这层伪装——一旦暴露,我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
等了半晌,外面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渐渐远去,确定没人追上来,我才松了口气,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惊魂未定间,我抬手想去扯头上的假发,想把这该死的伪装彻底摘掉,可指尖刚碰到发套边缘,一阵钻心的疼痛突然从头顶炸开,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
我踉跄着站起来,扶着墙走到巷子深处一家服装店的玻璃橱窗前。橱窗的玻璃擦得锃亮,像一面镜子,当我看清里面的倒影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镜子里哪里还有我的模样?脖颈上嵌着泛着冷光的针头,身上是渡我被身子标志性的水手服,头发梳成两个俏皮的黄色丸子头,连那双带着病态笑意的眼睛,都和动漫里的渡我一模一样。
我真的变成了渡我被身子。
不是cosplay的伪装,是货真价实的、连身体特征都完全重合的变身。
我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针头,冰凉的金属触感真实得可怕,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针头与皮肤贴合的缝隙。大脑一片空白,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巷子,只想找个人验证这一切是不是一场荒诞的梦。
街角的花坛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喂鸽子,胖乎乎的小手捏着面包屑,看得出来是个胆子不大的孩子。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挡住了她的阳光。
渡我被身子小朋友,
渡我被身子姐姐给你一个棒棒糖,
渡我被身子你借我一点血行不行?
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里带着连我都陌生的轻佻,和渡我被身子如出一辙。
小女孩抬起头,看到我的脸时,眼睛瞬间瞪圆,手里的面包屑散落一地。她往后缩了缩,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满眼都是惊恐,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渡我被身子来嘛……
我又往前凑了凑,指尖已经触到了她的胳膊,脖颈上的针头蠢蠢欲动,那股对鲜血的渴望突然从心底翻涌上来,陌生又强烈。
我没忍住,针头一下子扎进了她的胳膊。鲜红的血珠冒出来的瞬间,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又响又脆,在安静的街角格外刺耳。
我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手。看着小女孩胳膊上的小伤口,还有她满脸的泪水,心里涌起一阵慌乱和愧疚。我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塞到她手里,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头也不回地跑向巷子深处。
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靠着墙大口喘气,看着自己沾了一点血迹的指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那股对鲜血的渴望还没完全褪去,可理智又让我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恐惧。我蹲下身,捧起地上的积水洗了洗手,冰凉的水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鬼使神差地,我又走到一处积水的水洼前,低头看向水面。倒影里的形象变了——不再是渡我被身子,而是那个小女孩的模样,羊角辫,圆脸蛋,连身上的小裙子都一模一样。
我一下懵了,站在原地半天动弹不得。指尖拂过自己的脸颊,触感是小女孩稚嫩的皮肤,不是我熟悉的模样,也不是渡我的样子。
渡我被身子我真的变成了渡我,
渡我被身子不过这是哪里?
我喃喃自语,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慌。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我会突然变身?为什么又变成了这个小女孩?
就在我心神不宁的时候,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五条悟哎呀呀
五条悟把小朋友弄哭可不好哦。
五条悟这个小可爱
五条悟你干的事一点都不可爱呢
这声音陌生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我猛地回头,看到一个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他的头发是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几缕白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和带着笑意的嘴角。
是五条悟。
我认出他的瞬间,心脏又是一紧。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难道是《咒术回战》的世界?
我下意识地站起身,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我又猛地扭过头,想看看身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可身后空空如也,连个影子都没有。
再低头看向水洼,倒影再次变换——我又变回了渡我被身子的模样,水手服,丸子头,脖颈上的针头还在。这一次,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渡我被身子的性格好像也融进了我的意识里,那股对鲜血的渴望,还有那股玩世不恭的轻佻,都变得更加清晰。
我拥有了渡我的个性。
就在我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中时,五条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五条悟喂,
五条悟看那儿呢?
五条悟作战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哦
我抬起头,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即使隔着眼罩,我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和玩味。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想离开这个地方,离五条悟远一点。可刚迈出一步,突然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是五条悟,他一记手刀劈在我的后颈,我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有模糊意识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被人扛在肩上,耳边传来五条悟的声音,像是在和谁说话
五条悟把这个小家伙带回去
五条悟我会好好管教这个小家伙的。
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只能隐约听到对话的声音。
伊地知洁高您莫非是想让她入学的?
伊地知洁高她她她
伊地知洁高感觉很危险的样子
一个温和的响起,听着像是伊地知洁高。
五条悟是的
五条悟毕竟危险才要好好管教嘛
五条悟她应该能改邪归正
五条悟这个孩子,有潜能
五条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轻飘飘的,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入学?入什么学?是咒术高专吗?他想让我这个变成了渡我被身子的人,去咒术高专上学?
无数的疑问在我脑海里翻涌,可身体的疲惫和眩晕感再次袭来,我最终还是彻底陷入了黑暗,失去了所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