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上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叩击，只有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林砚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般撞着胸腔，手里的怀表被攥得发烫。
他贴着门缝往外看，只能瞥见一截黑色风衣的下摆，和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灭了，昏暗中，那道身影像尊沉默的石像，透着让人不安的压迫感。
“林砚之。”
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不高，却带着穿透力，清晰地落在他耳里。林砚之愣了愣，对方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拧开了门锁。门刚拉开一条缝，沈聿便侧身挤了进来，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目光快速扫过这个狭小的空间——褪色的碎花沙发，墙上贴着的旧报纸剪报，角落里堆着的纸箱，处处透着拮据，却被收拾得干净整齐。
“奶奶睡了？”沈聿问，视线落在卧室紧闭的门上。
“嗯，”林砚之关上门，下意识地挡在卧室门口，“你找我有事？”
沈聿没回答，反而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茶几上。“怀表的钱。”
林砚之瞥了眼信封的厚度，眉头皱了起来：“那怀表不值这么多。”他昨天回去查过类似款式的老怀表，市价撑死也就几百块，这信封里的钱显然远超这个数。
“值不值，我说了算。”沈聿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或者，你现在把怀表还给我。”
林砚之抿了抿唇，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怀表，递了过去。他不喜欢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尤其对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让他本能地想要远离。
沈聿却没有接，只是盯着他的手。“你好像很怕我？”
“没有。”林砚之移开目光，“只是我们不熟。”
沈聿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种说不出的嘲弄。“不熟？”他上前一步，逼近林砚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得极近，林砚之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消毒水气息。
“三天前，启明里三楼的老王头家丢了幅画，”沈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你那天下午去过他家收废品，对吗？”
林砚之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我没有！我只是收了些旧报纸和空瓶子，根本没见过什么画！”
“有人说，看见你从他家出来时，包鼓了不少。”沈聿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锁住他，“那幅画对我很重要，林砚之，别逼我用别的办法。”
卧室里忽然传来奶奶的咳嗽声，林砚之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推开沈聿：“你别在这儿胡说！我奶奶身体不好，经不起吓！”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