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坐在车内,望着王一博挺拔却莫名孤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管家林伯撑着伞走来:

“肖少爷,下车吧,雨又大了。”

“林伯,我是不是一直让一博很累?”
肖战忽然问。
老管家慈祥地笑着:

“少爷只是不善于表达。您知道的,他从五岁那年带回您开始,就把您视为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肖战咀嚼着这个词,心中那片朦胧的情感似乎清晰了一分,却又更加困惑。
那一夜,肖战辗转难眠,起身来到画室,重新审视那幅《破晓》。
画中海浪汹涌,天空阴郁,唯有那缕金色光芒冲破云层。他看着那缕光,突然想起王一博的眼睛——平时冷淡疏离,偶尔在看向他时,会闪过一丝温暖光芒,如同这幅画中的破晓之光。
隔壁房间,王一博同样未眠。
他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个陈旧的小熊玩偶——那是肖战当年带到王家的唯一物品。
二十五年来,他一直保存着,从未让肖战知道。
手机震动,是陈家明的信息:

“周末公海游轮,老地方,记得带阿战来。”
王一博回复简短:
“好。”

他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香港在脚下铺展,这座繁华都市见证了他的家族兴衰,也将见证他深藏心底、或许永远无法说出口的感情。
周末的公海之旅,或许是个机会,或许又是另一场自我折磨的开始。但无论如何,只要肖战在身边,他就无法停止这场持续了二十五年的暗恋。
周六清晨,维多利亚港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王一博的私人游艇北极星号停泊在深水湾码头,流线型的白色船身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肖战提着一个简单行李袋走上舷梯,看到甲板上已经站了几个人。
除了陈家明,还有两位他们的发小——李泽谦和赵子轩,都是香港豪门子弟。

“阿战,迟到啦!”
陈家明用粤语招呼,递给他一杯香槟,

“一博喺下面同船长倾紧航线。”
肖战接过酒杯,轻抿一口:

“这么早喝香槟?”

“公海之旅嘛,当然要由朝high到晚。”
李泽谦笑道,他家的珠宝生意遍布亚洲,

“今次我带了新女友来,等阵介绍你识。”
正说着,一位身材高挑的混血美女走上甲板,亲密地挽住李泽谦的手臂。
肖战礼貌地点头致意,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船舱方向。

“搵一博啊?”
赵子轩揶揄道,他家的地产王国在香港无人不知

“你两个真系形影不离,拍拖咩?”

“别乱讲。”
肖战淡淡回应,语气里却无真正怒意。
这种玩笑从小听到大,早已习惯。
舱门打开,王一博走出来。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 Polo 衫和卡其裤,却依然难掩矜贵气质。
看到肖战,他微微点头:
“房间安排好了,你住我隔壁。”


“啧,又系隔壁。”
陈家明小声嘀咕,被王一博淡淡一瞥,立刻噤声。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冲破薄雾,向公海方向前进。肖战靠在栏杆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香港天际线,感受海风拂面。一只手从旁边递来一件外套。
“海上风大。”

王一博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肖战接过外套穿上,确实带着王一博身上特有的淡淡雪松香气:

“谢谢。这次去几天?”
“三天两夜。周日晚回。”

王一博望着海面,
“陈伯在船上安排了厨师,做你喜欢的四川菜。”

肖战心中一暖,没想到这种细节王一博都记得。
自从二十三岁那次争吵后,王一博似乎更加注意他的感受,那种不动声色的关怀几乎渗透在日常每一个角落。

“其实不用特意...”
“我中意。”

王一博打断他,用了一句粤语,然后转身走向甲板另一侧,留下肖战独自品味这句话的含义。
中午时分,游艇抵达公海。一艘更大的豪华游轮出现在视野中,那是皇家珍珠号,亚洲最负盛名的公海赌船之一。

“到喇!”
李泽谦兴奋地搂着女友,

“今日一定要赢返个满堂红!”
肖战对赌博兴趣不大,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艘游轮的奢华程度超乎想象。
水晶吊灯从十米高的天花垂下,大厅铺着伊朗手工地毯,穿着礼服的侍者端着银盘穿梭其间,各种语言交织成独特的背景音。
王一博显然对这里很熟悉,经理亲自迎接,将他们引至贵宾区域。
这里的赌桌更为私密,玩家也都是熟面孔。

“王生,肖生,好耐冇见。”
一位中年男子起身打招呼,是澳门某赌场的大股东。
王一博礼貌回应,介绍肖战时自然地将手轻放在他背上。这个动作被在场不少人注意到,眼神中闪过各种猜测。
肖战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低声对王一博说:

“我去旁边喝点东西。”
“我陪你。”


“不用,你玩吧。”
肖战摆摆手,走向酒吧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