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讨论买一杯咖啡。
肖战无奈地摇头:

“大少爷,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可以随心所欲。”
王一博没有接话,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香港的夜晚永远灯火通明,这座不夜城见证了他们的成长,从两个五岁孩童到如今的三十岁男人。他知道肖战一直有些介意他们之间悬殊的出身,即使王家从未将他视为外人。
车子停在湾仔一栋现代风格建筑前,肖战的画廊就在这里。王一博跟着他一起下车:
“我陪你上去。”


“不用,我很快...”
“下雨。”

王一博简短解释,已经撑开伞。
肖战微微一笑,不再坚持。他们之间常有这样的小小对峙,最终总是以肖战的让步结束,因为王一博在某些方面的固执超乎想象。
画廊已经闭馆,只有几盏射灯亮着,照亮墙上几幅抽象画作。肖战打开办公室的门,取下一个文件夹:

“可以了,走吧。”
王一博却没有立即离开,他的目光被墙上新挂的一幅画吸引。那是一幅海景,色调灰蓝,海浪拍打礁石,天空阴郁低沉,却在云层缝隙中透出一缕金色阳光。
“新作品?”

他问。

“嗯,上星期完成的。”
肖战走到他身边

“叫《破晓》,还没想好要不要展出。”
“为什么不出?”

肖战沉默片刻:

“太私人了。”
王一博转头看他,灯光在肖战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他突然想起十八岁那年,肖战第一次向他坦白性向时的紧张神情;想起二十三岁肖战决定开画廊而非进入王氏企业时,两人罕见的争执;想起无数个日夜,他们并肩而坐却各怀心事的时刻。

“走吧,拍卖会要开始了。”
肖战打破沉默,转身走向门口。
拍卖会在中环一栋历史建筑内举行,到场者非富即贵。王一博和肖战被引至前排位置,立即吸引了众多目光。在香港社交圈,无人不知王氏太子爷和他那位形影不离的“兄弟”。
拍卖进行得如火如荼,几件珠宝和古董接连拍出高价。当赵无极的油画《24.12.59》亮相时,现场气氛达到高潮。
起拍价八百万港币,价格迅速攀升至一千五百万。肖战轻轻摇头,准备放弃。
王一博却举起号码牌:
“两千万。”

现场一阵低语。肖战惊讶地看向他,压低声音:

“一博,这太高了。”
“你喜欢。”

王一博语气平淡,再次举牌回应另一个竞拍者的出价。
最终,这幅画以两千三百万港币落槌,买家是王一博。

“你疯了?”
离开拍卖场时,肖战忍不住说,

“那幅画根本不值这个价。”
“值不值,我说了算。”

王一博打开车门,
“送你回家还是回画廊?”

肖战叹了口气:

“回家吧。明天还要准备展览。”
回太平山顶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车内一片沉默。直到车子驶入王家宅邸,肖战才开口:

“钱我会慢慢还你。”
王一博眉头微皱:
“不需要。”


“需要。”
肖战坚持,

“一博,我不能总是接受你的...”
“为什么不能?”

王一博打断他,声音比平时略高,
“二十五年了,你还在分‘你的’和‘我的’?”

肖战怔住,没想到王一博会有这么大反应。片刻后,他轻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一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该道歉的是我。画明天会送到画廊,随你处置。”

他推门下车,没有等肖战,径直走向主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