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蛰伏的 白日里蛰伏的灰色交易、情报买卖和非法改造，此刻在霓虹与阴影的掩护下肆意流淌。空气中混杂着廉价能量饮料的甜腻、二手冷却液的刺鼻，以及从无数通风管道溢出的、属于不同种族和文化的食物气味——一种病态而蓬勃的“生”的气息。
根据艾莉丝留下的信息和成天羽搜集的情报，“记忆商人”芬恩通常活跃在“齿轮坑”区域一处名为“褪色回忆”的地下酒吧。那里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是一个由旧服务器机房改造的信息黑市枢纽，嘈杂的电子音乐掩盖着无数低声进行的交易。
为了不引人注目，团队再次分头行动。成天羽和壁垒留在安全屋，照看依旧昏迷但情况稍稳的雷恩，并负责监控通讯和外界动态。卡尔负责外围策应和撤退路线规划。而洛伊，则带着影，前去接触芬恩。影的【气息遮断】特质能极大降低被追踪的风险，而他纯净的气质或许能在某些方面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尽管洛伊极不情愿将这少年带入更深的险境，但影坚持要跟着“洛伊哥哥”，那眼神让他无法拒绝。
两人做了简单的伪装。洛伊换上一件带兜帽的旧风衣，遮住了显眼的毛色和耳朵，只露出下半张脸和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影则被套上了一件宽大的连体工装，蓬松的尾巴和耳朵被小心地藏起，脸上抹了些油污，像个跟着大人出来讨生活的学徒。
“齿轮坑”是锈疤区更深处的一片区域，以纵横交错的悬空管道和下方深不见底的废弃工程竖井闻名。巨大的齿轮状结构（早已停止转动）嵌在岩壁和建筑上，成了此地的标志。“褪色回忆”的入口隐蔽在一家生意冷清的二手义体零件店后门，需要穿过一条堆满电子垃圾、仅有昏暗脉冲灯照明的狭长走廊。
酒吧内部光线迷离，全息投影在空气中投射出不断破碎又重组的、来自旧时代娱乐节目的碎片影像，仿佛隐喻着这里交易的“记忆”属性。空气中弥漫着臭氧、酒精和某种神经缓释剂的甜香。顾客形形色色：有眼神精明、身体部分高度义体化的信息贩子；有将自己隐藏在厚重防护服下的匿名客；也有少数衣着体面、与周围格格不入、显然是来自上城区“采购”特殊情报的掮客。
洛伊很快锁定了目标——在酒吧最深处，一个被半透明防弹隔板围起的半开放卡座里。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类男性，穿着看似普通但面料考究的暗色西装，没有明显的义体改造痕迹，只有左眼佩戴着一枚单片式数据流显示器，不断有微光闪过。他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合成威士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点着，仿佛在敲击无形的键盘。这就是“记忆商人”芬恩，以贩卖经过验证的记忆芯片、秘密情报和充当高风险中间人而闻名，他的“商品”价格高昂，但信誉在特定圈子里颇有分量。
洛伊带着影，自然地穿过人群，在芬恩卡座对面的空位坐下。影紧紧挨着他，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芬恩抬起头，数据流左眼扫过洛伊，在影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后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缺乏温度的浅笑。“新面孔。‘锈疤’很少见到这么……干净的组合。”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经过训练的悦耳质感，“买，还是卖？”
“买信息。”洛伊直截了当，声音压得很低，“‘弦’的欠账。”
芬恩脸上的浅笑瞬间凝固，随即变得更深，也更难以捉摸。他身体微微前倾，数据流左眼的光芒急促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快速调取或验证什么。“哦？”他拖长了音调，“那个神出鬼没的小姐……她确实在我这儿有个账户。不过，‘欠账’归‘欠账’，新信息，新价钱。尤其是……”他的目光再次飘向影，又回到洛伊脸上，“……涉及某些敏感‘关键词’的信息。”
“开价。”洛伊不动声色。
芬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一个微型的、只有卡座内可见的全息屏幕亮起，上面快速滚动过一些加密的商品目录和价码，最终停在几个条目上：“‘肯辛顿地下源能古脉异常节点分布（近六个月）’、‘都市理事会内部非公开会议纪要片段（涉及外部技术合作）’、‘代号‘摇篮’疑似关联项目外围承包商名单’……还有，”他顿了顿，“‘建筑师’近三个月已知行程及关联信号出现坐标（非地球圈部分）。”
最后一条让洛伊瞳孔微缩。非地球圈？
“这些信息，验证等级不同，价格也不同。打包价……”芬恩报出一个足以让小型佣兵团倾家荡产的数字，或者等值的、未经标记的稀有源能晶体或尖端技术部件。
洛伊沉默。他们现在没有这个财力。
“看来现金有点紧张。”芬恩了然，靠回椅背，“那么，以物易物？我对你们带来的那个‘大块头’（显然指壁垒）不感兴趣，对电子战专家（成天羽）和狐狸参谋（卡尔）的情报或许有兴趣，但不够。至于你……”他仔细打量着洛伊，“身手不错，眼神里有故事，但你本身的信息，我暂时估价不高。”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影身上，这次停留得更久，数据流左眼的光芒稳定下来，变成一种专注的扫描模式。“倒是这个小家伙……能量签名非常特别，干净得不像话。‘纯净之源’的传闻，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洛伊瞬间绷紧了身体，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腰间爪刀的隐蔽位置。影也下意识地往洛伊身后缩了缩。
“放松。”芬恩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我只是个商人，不是掠夺者。我对小家伙本身没兴趣，但他可能‘接触’过的东西，或者他无意中‘共鸣’到的信息……或许有价值。”他点了点全息屏幕，调出另一份清单，“我这里有时会接到一些特殊的‘感知类’委托，需要极度敏感、能量亲和度高的个体去接触某些‘受污染’或‘加密’的信息载体，读取深层残留信息。风险很高，报酬也高。一次成功的委托，或许可以抵偿部分信息费用，甚至……获得一些额外的‘赠品’，比如，某位小姐可能感兴趣的其他殖民星球上的‘小道消息’。”
其他殖民星球！洛伊心念急转。艾莉丝的信息提到建筑师的目标是打开“门”，这很可能需要跨越星系的资源或实验。芬恩的话暗示，建筑师的触角早已伸向地外。
“什么委托？什么风险？”洛伊沉声问。
芬恩操作了一下，一份加密的委托简报发到了洛伊的临时通讯器上（经过成天羽预先设置的反追踪处理）。简报概要：一位匿名雇主（信誉等级高）需要一位“高纯净度源能感知者”，前往肯辛顿地下第七层的一处“旧时代源能研究所废墟”，接触一块严重受损、内部信息结构混乱并带有危险精神残留的“记忆核心”，读取其中关于某个“坐标算法”的碎片。警告：该核心曾导致三名尝试读取的专业信息骇客精神崩溃，一人死亡。
地点在肯辛顿地下深处，风险极高。但报酬清单里，除了高额信用点，赫然包括一项：“‘远星港’近期非官方航运记录及异常货物清单（部分）”。远星港是地球圈通往其他殖民星球的主要太空港之一。
“我们需要商量。”洛伊没有立刻答应。
“当然。委托有效时间还有48标准时。地点你们知道了，如果决定接，到时直接去。核心就在废墟最深处，有简易防护，你们自己解决。读取过程我无法提供保护，只能靠你们自己。”芬恩收起全息屏幕，“至于‘弦’留下的基础信息……”他手指一弹，一枚小小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芯片滑到洛伊面前，“这是定金，也是诚意。里面是‘摇篮’节点在肯辛顿地下管网中的可能位置，以及都市理事会里，两位对‘外部技术合作’特别热衷的议员先生的近期行程习惯。小心点用。”
洛伊收起芯片，深深看了芬恩一眼。“你对‘建筑师’知道多少？”
芬恩的笑容淡了些，数据流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知道得足够多，让我明白哪些生意可以做，哪些连碰都不要碰。‘建筑师’……他卖的不是未来，是湮灭。只不过包装得闪闪发光。你们搅进了很深的浑水，外来者。”他顿了顿，“看在‘弦’小姐的份上，免费奉送一句：肯辛顿的水很深，但星星之间的水，更深，更冷。有些人，已经不再满足于一个地球了。”
离开“褪色回忆”，穿梭在齿轮坑错综复杂的管道与悬廊之间，洛伊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芬恩提供的线索碎片，正与艾莉丝的警告拼凑出一幅更骇人的图景：建筑师的“神之阶梯”计划，可能是一个跨星系的宏大（且疯狂）工程。而他们，不知不觉中，已经站在了这个计划的关键节点上。
“洛伊哥哥，”影小声问，在嘈杂的工业噪音中，他的声音几乎被淹没，“我们要去那个地下废墟吗？那里……感觉很不舒服。”即使隔着重重地层，他仿佛也能隐约感知到那股混乱而危险的残留波动。
洛伊看着少年清澈中带着担忧的眼睛，又想起雷恩昏迷中依然痛苦的脸，以及艾莉丝在冰冷面具下可能承受的一切。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影的肩膀上。
“我们有的选择不多，影。”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每一次选择，都是为了把更多的人，从那个‘湮灭’的未来里拉回来。包括雷恩，包括……艾莉丝。”
他抬头，透过层层叠叠的
白日里蛰伏的灰色交易、情报买卖和非法改造，此刻在霓虹与阴影的掩护下肆意流淌。空气中混杂着廉价能量饮料的甜腻、二手冷却液的刺鼻，以及从无数通风管道溢出的、属于不同种族和文化的食物气味——一种病态而蓬勃的“生”的气息。
根据艾莉丝留下的信息和成天羽搜集的情报，“记忆商人”芬恩通常活跃在“齿轮坑”区域一处名为“褪色回忆”的地下酒吧。那里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是一个由旧服务器机房改造的信息黑市枢纽，嘈杂的电子音乐掩盖着无数低声进行的交易。
为了不引人注目，团队再次分头行动。成天羽和壁垒留在安全屋，照看依旧昏迷但情况稍稳的雷恩，并负责监控通讯和外界动态。卡尔负责外围策应和撤退路线规划。而洛伊，则带着影，前去接触芬恩。影的【气息遮断】特质能极大降低被追踪的风险，而他纯净的气质或许能在某些方面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尽管洛伊极不情愿将这少年带入更深的险境，但影坚持要跟着“洛伊哥哥”，那眼神让他无法拒绝。
两人做了简单的伪装。洛伊换上一件带兜帽的旧风衣，遮住了显眼的毛色和耳朵，只露出下半张脸和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影则被套上了一件宽大的连体工装，蓬松的尾巴和耳朵被小心地藏起，脸上抹了些油污，像个跟着大人出来讨生活的学徒。
“齿轮坑”是锈疤区更深处的一片区域，以纵横交错的悬空管道和下方深不见底的废弃工程竖井闻名。巨大的齿轮状结构（早已停止转动）嵌在岩壁和建筑上，成了此地的标志。“褪色回忆”的入口隐蔽在一家生意冷清的二手义体零件店后门，需要穿过一条堆满电子垃圾、仅有昏暗脉冲灯照明的狭长走廊。
酒吧内部光线迷离，全息投影在空气中投射出不断破碎又重组的、来自旧时代娱乐节目的碎片影像，仿佛隐喻着这里交易的“记忆”属性。空气中弥漫着臭氧、酒精和某种神经缓释剂的甜香。顾客形形色色：有眼神精明、身体部分高度义体化的信息贩子；有将自己隐藏在厚重防护服下的匿名客；也有少数衣着体面、与周围格格不入、显然是来自上城区“采购”特殊情报的掮客。
洛伊很快锁定了目标——在酒吧最深处，一个被半透明防弹隔板围起的半开放卡座里。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类男性，穿着看似普通但面料考究的暗色西装，没有明显的义体改造痕迹，只有左眼佩戴着一枚单片式数据流显示器，不断有微光闪过。他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合成威士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点着，仿佛在敲击无形的键盘。这就是“记忆商人”芬恩，以贩卖经过验证的记忆芯片、秘密情报和充当高风险中间人而闻名，他的“商品”价格高昂，但信誉在特定圈子里颇有分量。
洛伊带着影，自然地穿过人群，在芬恩卡座对面的空位坐下。影紧紧挨着他，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芬恩抬起头，数据流左眼扫过洛伊，在影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后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缺乏温度的浅笑。“新面孔。‘锈疤’很少见到这么……干净的组合。”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经过训练的悦耳质感，“买，还是卖？”
“买信息。”洛伊直截了当，声音压得很低，“‘弦’的欠账。”
芬恩脸上的浅笑瞬间凝固，随即变得更深，也更难以捉摸。他身体微微前倾，数据流左眼的光芒急促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快速调取或验证什么。“哦？”他拖长了音调，“那个神出鬼没的小姐……她确实在我这儿有个账户。不过，‘欠账’归‘欠账’，新信息，新价钱。尤其是……”他的目光再次飘向影，又回到洛伊脸上，“……涉及某些敏感‘关键词’的信息。”
“开价。”洛伊不动声色。
芬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一个微型的、只有卡座内可见的全息屏幕亮起，上面快速滚动过一些加密的商品目录和价码，最终停在几个条目上：“‘肯辛顿地下源能古脉异常节点分布（近六个月）’、‘都市理事会内部非公开会议纪要片段（涉及外部技术合作）’、‘代号‘摇篮’疑似关联项目外围承包商名单’……还有，”他顿了顿，“‘建筑师’近三个月已知行程及关联信号出现坐标（非地球圈部分）。”
最后一条让洛伊瞳孔微缩。非地球圈？
“这些信息，验证等级不同，价格也不同。打包价……”芬恩报出一个足以让小型佣兵团倾家荡产的数字，或者等值的、未经标记的稀有源能晶体或尖端技术部件。
洛伊沉默。他们现在没有这个财力。
“看来现金有点紧张。”芬恩了然，靠回椅背，“那么，以物易物？我对你们带来的那个‘大块头’（显然指壁垒）不感兴趣，对电子战专家（成天羽）和狐狸参谋（卡尔）的情报或许有兴趣，但不够。至于你……”他仔细打量着洛伊，“身手不错，眼神里有故事，但你本身的信息，我暂时估价不高。”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影身上，这次停留得更久，数据流左眼的光芒稳定下来，变成一种专注的扫描模式。“倒是这个小家伙……能量签名非常特别，干净得不像话。‘纯净之源’的传闻，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洛伊瞬间绷紧了身体，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腰间爪刀的隐蔽位置。影也下意识地往洛伊身后缩了缩。
“放松。”芬恩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我只是个商人，不是掠夺者。我对小家伙本身没兴趣，但他可能‘接触’过的东西，或者他无意中‘共鸣’到的信息……或许有价值。”他点了点全息屏幕，调出另一份清单，“我这里有时会接到一些特殊的‘感知类’委托，需要极度敏感、能量亲和度高的个体去接触某些‘受污染’或‘加密’的信息载体，读取深层残留信息。风险很高，报酬也高。一次成功的委托，或许可以抵偿部分信息费用，甚至……获得一些额外的‘赠品’，比如，某位小姐可能感兴趣的其他殖民星球上的‘小道消息’。”
其他殖民星球！洛伊心念急转。艾莉丝的信息提到建筑师的目标是打开“门”，这很可能需要跨越星系的资源或实验。芬恩的话暗示，建筑师的触角早已伸向地外。
“什么委托？什么风险？”洛伊沉声问。
芬恩操作了一下，一份加密的委托简报发到了洛伊的临时通讯器上（经过成天羽预先设置的反追踪处理）。简报概要：一位匿名雇主（信誉等级高）需要一位“高纯净度源能感知者”，前往肯辛顿地下第七层的一处“旧时代源能研究所废墟”，接触一块严重受损、内部信息结构混乱并带有危险精神残留的“记忆核心”，读取其中关于某个“坐标算法”的碎片。警告：该核心曾导致三名尝试读取的专业信息骇客精神崩溃，一人死亡。
地点在肯辛顿地下深处，风险极高。但报酬清单里，除了高额信用点，赫然包括一项：“‘远星港’近期非官方航运记录及异常货物清单（部分）”。远星港是地球圈通往其他殖民星球的主要太空港之一。
“我们需要商量。”洛伊没有立刻答应。
“当然。委托有效时间还有48标准时。地点你们知道了，如果决定接，到时直接去。核心就在废墟最深处，有简易防护，你们自己解决。读取过程我无法提供保护，只能靠你们自己。”芬恩收起全息屏幕，“至于‘弦’留下的基础信息……”他手指一弹，一枚小小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芯片滑到洛伊面前，“这是定金，也是诚意。里面是‘摇篮’节点在肯辛顿地下管网中的可能位置，以及都市理事会里，两位对‘外部技术合作’特别热衷的议员先生的近期行程习惯。小心点用。”
洛伊收起芯片，深深看了芬恩一眼。“你对‘建筑师’知道多少？”
芬恩的笑容淡了些，数据流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知道得足够多，让我明白哪些生意可以做，哪些连碰都不要碰。‘建筑师’……他卖的不是未来，是湮灭。只不过包装得闪闪发光。你们搅进了很深的浑水，外来者。”他顿了顿，“看在‘弦’小姐的份上，免费奉送一句：肯辛顿的水很深，但星星之间的水，更深，更冷。有些人，已经不再满足于一个地球了。”
离开“褪色回忆”，穿梭在齿轮坑错综复杂的管道与悬廊之间，洛伊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芬恩提供的线索碎片，正与艾莉丝的警告拼凑出一幅更骇人的图景：建筑师的“神之阶梯”计划，可能是一个跨星系的宏大（且疯狂）工程。而他们，不知不觉中，已经站在了这个计划的关键节点上。
“洛伊哥哥，”影小声问，在嘈杂的工业噪音中，他的声音几乎被淹没，“我们要去那个地下废墟吗？那里……感觉很不舒服。”即使隔着重重地层，他仿佛也能隐约感知到那股混乱而危险的残留波动。
洛伊看着少年清澈中带着担忧的眼睛，又想起雷恩昏迷中依然痛苦的脸，以及艾莉丝在冰冷面具下可能承受的一切。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影的肩膀上。
“我们有的选择不多，影。”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每一次选择，都是为了把更多的人，从那个‘湮灭’的未来里拉回来。包括雷恩，包括……艾莉丝。”
他抬头，透过层层叠叠的管道和违章建筑缝隙，看向更高处。那里，肯辛顿上城区的霓虹将夜空染成永昼，更往上， beyond the artificial sky，是真实的、布满星辰的宇宙深空。一些殖民星球的光点，或许正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喧嚣而分裂的母星城市。
战斗不再局限于一片大陆、一个星球。阴影随着野心，已投向星海。而他们的逃亡与反抗之路，似乎也即将被迫延伸向那片更广阔、也更未知的深空舞台。
回到安全屋，将情况告知众人后，决策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风险固然巨大，但芬恩提供的线索和可能获得的殖民星球相关情报，对他们下一步行动至关重要。更重要的是，他们需要资源，需要了解敌人更完整的布局。
“我和影去地下废墟。”洛伊最终决定，“天羽，你远程提供技术支持和监控。卡尔，继续分析艾莉丝留下的地图和芬恩给的芯片，找出‘摇篮’节点的确切位置和可能的进入方式。壁垒，你守住这里，保护雷恩。”
他看向躺在简易医疗床上、呼吸依然粗重不均的雷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等我们拿到情报，等雷恩情况再稳定一些……或许，我们该考虑离开地球了。”
“去星星之间，”卡尔推了推眼镜，金色瞳孔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寻找答案，或者……寻找能够对抗‘神之阶梯’的盟友。”
肯辛顿地下的黑暗废墟，将成为他们迈向更宏大战场前，必须征服的第一个试炼。而星海的微光，已在命运的轨道上，为他们隐隐指明了一条充满艰险与未知的前路。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