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晞,竹影斜斜地映在窗纸上。
沈清欢晨起梳妆,铜镜里映出她微红的脸颊。
窗外传来喜鹊的啼声,清脆婉转,透着喜气。
院门被轻轻推开,谢临砚的身影,立在晨光里。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沉甸甸的木箱子。
“清欢,”他含笑唤她,眉眼间满是温柔,“聘礼来了。”
沈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起身,立在门边。
小厮将箱子搁在院中,打开箱盖,琳琅满目。
最上层是一方红笺,写着工整的簪花小楷。
红笺旁是一支玉簪,莹白温润,雕着竹纹。
“这支玉簪,是我母亲的陪嫁,”谢临砚轻声道。
他拿起玉簪,走到她身后,轻轻绾起她的长发。
玉簪入发,清凉的触感,漫过发梢,沁入心尖。
沈清欢望着铜镜里的两人,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
“还有这些,”谢临砚指着箱中的东西,一一细说。
有绫罗绸缎,有金银首饰,还有几卷上好的墨。
最底下,是一捆新采的青竹,竹节匀净,带着清香。
“这竹,是那日我们在山中采的,”他笑着说。
“我想着,聘礼里,该有你最爱的竹,才算圆满。”
沈清欢的眼眶一热,有温热的液体在眼底打转。
她转过身,看着他,声音带着哽咽:“临砚,你费心了。”
谢临砚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为你,从来都不费心,”他的声音温柔,“往后皆是。”
两人坐在竹荫下的石桌旁,红笺铺在桌上。
红笺上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字迹缱绻。
“婚期定在六月初六,”谢临砚握着她的手,“那日。”
“我会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沈清欢点头,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眼底是星光。
“我等你,”她轻声说,“等你娶我,共守这竹院。”
风穿过竹梢,沙沙作响,像是在附和她的话。
檐下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谢临砚取出一支竹笛,放在唇边,笛声悠扬。
笛声里,有他的情意,有她的欢喜,有竹影的清欢。
沈清欢靠在他肩头,听着笛声,鼻尖是竹香与墨香。
她想起少时的时光,想起他偷偷塞给她的桂花糕。
想起三年前他赴京赶考时,她站在竹篱边的目送。
想起三日前他的告白,想起昨日山中的竹影荷风。
原来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今日的圆满。
笛声落尽,谢临砚放下竹笛,将她拥入怀中。
“清欢,”他轻声唤她,声音里满是缱绻,“我爱你。”
沈清欢埋在他的怀里,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笑意。
“我也爱你,临砚,岁岁年年,生生世世。”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落在满院的青竹上。
落在红笺上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上,温柔缱绻。
没有离别,没有错过,只有满院清欢,岁岁长安。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