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阮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沙发扶手,退无可退,只能色厉内荏地瞪着他,耳朵尖已经悄悄红透了,心跳快得像在打鼓,连她自己都能听见。
许鑫蓁没有再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宠溺,三分势在必得,还有四分“看你还往哪儿跑”的得意。
他身体往后撤了半分——温阮刚要松一口气——他却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了那最后一枚粽子,慢条斯理地剥开粽叶,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刻意拉长时间的从容,像在拆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
他剥完了,把粽子放在自己掌心里托着,递到温阮嘴边。
“干嘛?我真吃不下了!”

温阮偏过头,嘴抿得紧紧的,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刺猬,下巴都快缩进脖子里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那只粽子。

“就一口。”
许鑫蓁的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像在哄一个挑食的小孩,粽子的热气扑在她脸上,混着糯米的清香和粽叶的草木气息,还有五花肉的油脂香。

“真的就一小口。”

“吃完这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保证是你喜欢的,我发誓。”

“要是骗你,我这辈子巅峰赛把把连跪,排位把把遇到挂机队友,每次打团都掉线。”
温阮将信将疑地转回头,鼻尖动了动,粽子的香味还是钻了进来,软糯的米香混着咸蛋黄的油脂气息,她承认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没吃够。
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下唇,咽了一口口水,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你先吃,吃完告诉你。”
他把粽子又往前递了递,几乎碰到她的嘴唇,眼神温润得像一汪深潭,看不见底,但深处藏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像水面底下有鱼在翻尾巴,尾巴尖扫过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温阮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没能抵抗美食的诱惑,张开了嘴,小小地咬了一口。
糯米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带着粽叶特有的清苦尾调,绵软温润,肉汁的咸鲜在口腔里慢慢散开,和糯米的清甜缠绕在一起,最后留下咸蛋黄沙沙的、绵密的余味。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抬眼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粒糯米。
“好了,吃了。”

“什么大礼?”

许鑫蓁把剩下的粽子整个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囤食的仓鼠,三两下咽下去,然后把温阮整个人往怀里一带——左手揽住她的后背,右手抄进她的膝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之快、之突然,温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沙发垫子因为突然卸力弹了一下,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他怀里,两条腿悬空晃荡着,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扣进他后颈的发根里。
“你干嘛!”

她惊叫一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像在赶一只黏人的大狗,拖鞋从脚上掉了一只,“啪嗒”一声落在客厅地板上,鞋面朝下扣着。
“放我下来!刚吃完不能剧烈运动!你听见没有!我胃会疼的!”

这狗粮甜到我心坎里啦
许鑫蓁抱着她大步往卧室走,步伐稳当得像端着一盘不能洒的菜,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响亮的“啵”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然后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热气烫得她耳廓发红。

“粽子是‘粽子’,大礼是‘大礼’。”

“吃完粽子,当然要收大礼了。”

“端午节传统,赛龙舟、吃粽子,还有……收礼物。”

“我这叫遵循传统,发扬文化,怎么?你要拒绝传统文化的熏陶?”

“你忍心让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在你这里断了传承?”
“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传统文化才没有这一条!”

温阮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但怕摔下去又不敢太用力,只能用手推他的胸口,隔着T恤的薄布料能感受到他胸口的热度和心跳。
“你编的!你刚才明明说散步!你说话不算话!”


“散步?”
他挑眉,一脚踢开卧室虚掩的门,把她轻轻放在床沿上,然后整个人覆了上去,双手撑在她耳侧,膝盖压上床垫,形成一个完美的囚笼,床垫因为他压上来的重量微微下陷,两个人一起往中间滑了一点。
他低头凝视着她,目光幽幽的,带着一种得逞后故意放慢节奏的闲适,像一只已经把猎物堵在墙角的猫,不急不慢地舔着爪子。

“对啊,一会儿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床上散步’,保证比你楼下走十圈都消食,而且不用换鞋。”

“还有,谁让你刚才吃粽子的时候,舔了一下嘴角?”

“你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在邀请,是信号,是战书。”

“我叫它‘粽子的召唤’,你触发了被动技能,怪我?”
温阮被他这番倒打一耙的歪理气得脸通红,又羞又恼,伸手去推他的脸,手掌按在他下巴上,指甲在他下巴上刮了一下。
“你放屁!我舔嘴角是因为好吃!谁邀请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许鑫蓁你这个大骗子,用粽子套路我,卑鄙无耻下流!”


“哦?那既然你这么说……”
许鑫蓁目光一沉,捉住她推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顺势与她十指相扣,压在枕头上,枕头的填充物被压出一个凹陷,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从指根到指尖,一节一节地蹭过去。
另一只手顺着她T恤的下摆钻了进去,指尖带着薄茧,从她小腹往上慢慢滑,划过肚脐的凹陷,停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

“那我就更得好好表现一下了,免得你以为我只是嘴上功夫。”

“毕竟,实践出真知。”

“我得让你亲自验证一下,我到底是真功夫还是花架子。”

“你扪心自问,我这双手,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温阮只觉得腰侧被他碰到的地方像过了电一样,半边身子都酥了,呼吸猛地一窒,本能地弓起腰想要躲开,却被他牢牢禁锢住,整个人陷在床垫和枕头之间,哪儿也去不了,脚趾在被子里蜷紧了又松开。
“许鑫蓁!你混蛋!你耍赖!你……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