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一个亚军。
对于TTG来说,真的有点消磨心气。
许鑫蓁短暂难过了两天——大概就是那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刷到比赛相关就划走、吃饭的时候筷子戳着碗底不夹菜的状态。
但难过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温阮实在是个太称职的“情绪拆迁队”,她不会说“没事的别难过”,她只会把草莓洗好塞他嘴里、把热水袋塞他被窝里、把遥控器抢过去换到他爱看的综艺、然后在他发呆的时候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什么都不说。
两天之后,许鑫蓁就恢复了——或者说,恢复了八成。
剩下的两成,体现在他对温阮的黏人程度从“正常水平”飙升到了“树袋熊本熊”。
时间:2022年12月28日,广州。
温阮觉得自己快要熟了。
真的,不是夸张修辞,她躺在被窝里,后背贴着床单,正面对着空调出风口,然而——许鑫蓁那双手跟八爪鱼似的从后面箍过来,一条腿还压在她腰上,整个人像只巨型犬一样把她圈在怀里,呼出的热气刚好喷在她后颈。
“……”

她数了数,从躺下到现在,自己已经把许鑫蓁的手扒拉开三次了。
第一次是十一点十分,第二次是十一点二十,第三次是十一点二十五。
现在十一点二十七,那双手又回来了。
更可怕的是,温阮发现许鑫蓁睡觉有个条件反射——手必须握住她的腰或者手腕,就像怕她半夜跑路一样。
可现在是12月不假,但这里是广州啊!
广州的冬天是薛定谔的冬天,室内开着暖气跟蒸桑拿有什么区别!
空调开的是热风,呼呼地往外吹,本来就已经很暖了,再加上许鑫蓁这个人形火炉,温阮觉得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恒温烤箱。
“许鑫蓁。”

温阮声音压得很低。
身后毫无反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夹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呼噜——那种像小猫一样的、很轻很轻的呼噜,他平时训练太累了就会这样。
温阮忍了五秒钟,决定温柔一点,轻轻拍了拍箍在腰间的手。
“鑫蓁,你热不热?要不咱们分被窝睡?”

呼噜声停了。
三秒后,许鑫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然后——抱得更紧了。
不仅抱紧了,他还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唇贴着她耳廓,含含糊糊地说。

“不热……你身上凉……”
凉你个头啊!!!
温阮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开始出汗了,睡衣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空调吹出来的热风裹着许鑫蓁的体温把她团团围住,她感觉自己像一只正在被小火慢炖的汤圆。
空调在吹热风,他在发热,她感觉自己已经在冒蒸汽了,再这样下去明天早上起来她大概能直接端上桌当早餐。
温阮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来。
这一下动作太大,许鑫蓁整个人被她带得差点滚下床,手忙脚乱地抓住枕头才稳住身形,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眼睛都没睁开,茫然地摸了一把旁边的床单。

“……阮阮?”
他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刘海翘成一只炸毛的小刺猬,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个肩膀。
因为突然被惊醒,整个人还带着懵圈状态,声音软塌塌的,和平日里那个跟弹幕老师互怼、在赛场上锋芒毕露的九尾判若两人。
温阮差点心软,但后背的汗提醒她不能妥协。
“我再说一遍。”

温阮盘腿坐着,抱着枕头,一本正经地跟许鑫蓁谈判。
“咱俩分被窝睡。”

“你自己摸摸你身上的温度,都快跟暖宝宝一个级别了。”

许鑫蓁总算睁开眼,眨巴了两下,视线聚焦在温阮脸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用一种委屈到极点的语气开口。

“……你不跟我睡?”
“我跟你睡,但是分开盖被子。”


“那还叫跟我睡吗?那叫睡在同一个床上但中间隔着一条河!”
“怎么不叫了?一个床上躺着呢。”


“那不一样。”
许鑫蓁坐起来,盘腿跟她面对面,表情认真得像是赛点局在讨论BP。

“被窝里又没有你的味道了。”
“…………”


“而且,”
许鑫蓁越说越理直气壮。

“我查过了,情侣分被窝睡是感情破裂的第一步。”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夫妻离婚就是从分被子开始的?”

“我们要防患于未然。”

“我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考虑,长远眼光。”
“你从哪个地摊营销号上看的这种鬼话?”


“钎城转给我的。”
“你信他还不如信我。”


“你是我女朋友,钎城是我兄弟,你俩一个水平的。”
“什么一个水平?我跟钎城能一样吗?”


“在信任度这方面,你们两个是一样的。”
温阮深吸一口气。
“许鑫蓁,我现在跟你说的是物理问题,不是感情问题。”

“体感温度懂不懂?你抱着一团火睡觉试试?”

许鑫蓁歪了歪头,很认真地问。

“所以你觉得我是一团火?”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被夸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那说明我热情似火,这是好事。”
“…………”

温阮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对,你是火,你现在把我烤熟了,满意了吗?”

许鑫蓁立刻瘪嘴,嘴巴翘得能挂油瓶。

“那我关了空调。”
“跟空调没关系!你把热源撤了就行!”


“我就是热源。”
许鑫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温阮。

“你是我女朋友,我不抱你抱谁?”

“你让我抱别人我也不抱啊,我这个人很专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