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鑫蓁把手机怼到周诣涛脸上,差点戳到周诣涛的鼻孔,那股子酸味连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你看这根吸管!粉红色的!爱心形状的!还有Hello Kitty!”

“我什么时候用过这种东西?我家里的吸管是蓝色的不知火舞!”~

“而且她说有人帮忙搬书——你看,她下午发的消息,‘今天幸亏有人帮忙搬书’,那肯定是个男的!”

“因为只有男的才会趁机献殷勤,送奶茶,还共用吸管!甚至还咬吸管!”

“钎狗,这算不算出轨?算不算?”
周诣涛看着那张放大了无数倍、只能看到一团粉色模糊物体的照片,又看了看许鑫蓁那张义愤填膺的脸,嘴角疯狂抽搐。

“尾子,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只是书店里随便找的一根吸管?或者……是她自己新买的?女孩子喜欢粉色不是很正常吗?”

“不可能!”
许鑫蓁斩钉截铁,声音拔高了八度。

“温阮最讨厌粉色了!她喜欢奶白色!她说过粉色太幼稚,不符合她知性书店老板娘的气质!”

“上次我想给她买个粉色的玩偶,被她嫌弃了整整三天!”

“这根吸管,绝对是那个奸夫带来的!这是挑衅!这是在向我KPL第一法刺挑衅!”
周诣涛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今晚的智商正在被许鑫蓁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而且你看!”
许鑫蓁又把照片放大。

“这个吸管被咬扁了!咬痕这么深!”

“也许是人家喝奶茶的习惯呢?”

“什么习惯?!喝奶茶为什么要咬吸管?!那是小孩子才干的事!”
许鑫蓁越说越激动,手指在桌上敲得咚咚响。

“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怎么会咬吸管?”

“除非——他是在故意卖萌!故意装可爱!故意勾引我女朋友!”

“……你冷静点。”
周诣涛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的智商正在被许鑫蓁按在地上摩擦。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根吸管就是温阮自己咬的?她自己喝奶茶,自己咬吸管,很正常啊。”

“不可能!”
许鑫蓁斩钉截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

“温阮从来不咬吸管!她喝东西很斯文的!”

“上次我们一起喝奶茶,她的吸管拿出来还是完完整整的,跟新的一样!”

“这个人咬成这样,一看就是习惯性咬吸管的老手!而且——你看这个咬痕的深度和角度,牙齿排列比较宽,说明这个人下颌骨比较宽!大概率是男的!”
周诣涛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保温杯,又看了看许鑫蓁那张义愤填膺的脸,嘴角抽了抽。

“你……你连咬痕都能分析出性别?”

“我学的!”
许鑫蓁理直气壮

“这叫行为痕迹分析!上次看刑侦剧学的!”

“你看刑侦剧就为了这个?”

“不,是为了防止有人害我。”

“电竞圈水很深的,你不知道。”
周诣涛觉得自己再跟他说下去,智商就要跌破及格线了。
他端着保温杯默默走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回头看了一眼许鑫蓁——他还在盯着那张照片,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像在玩“大家来找茬”的终极地狱模式。

“完了,这孩子没救了。”
周诣涛摇了摇头,对旁边的李小龙说。
李小龙正在吃薯片,咔嚓咔嚓的,闻言看了一眼许鑫蓁的方向,又咔嚓咔嚓地嚼了两口。

“正常,上次他连阮阮发的一个句号都分析出了七种情绪。”

“那个句号后面到底藏着‘累了’‘困了’‘不想理他了’还是‘想他了’,他研究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得出结论——句号的圆润程度表明温阮当时心情很好。”

“……他怎么看出来句号圆润程度的?”

“不知道。”

“他说他用了放大镜。”
周诣涛默默地把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喝完了,觉得这世界真是奇妙。
许鑫蓁越看越气,气得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那声音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格外清脆,像是在炒豆子。
他想起上周视频的时候,温阮说书店最近进了新书,很忙,没空跟他多聊。
当时他没在意,觉得书店忙是好事,毕竟那是她喜欢的事情。
现在想来,那句“很忙”简直是欲盖弥彰!
原来所谓的忙,就是在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吗?
他还想起前两天温阮说腰疼,让他别老缠着她视频,说想早点休息。
他当时还心疼得要命,叮嘱她多休息、别太累、记得贴膏药。
现在想来,腰疼是因为搬书搬的吗?
那个“帮忙搬书”的人,是不是趁机献殷勤,还故意把吸管咬扁了示威?
许鑫蓁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站在温阮身边,帮她搬书,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手臂会碰到手臂,近到呼吸会交缠在一起。
那个男人还故意买了奶茶,故意选了粉红色的吸管,故意在温阮面前咬吸管,嘴角挂着油腻的微笑……
“咔!”
许鑫蓁手里的笔断了。
他低头看了看断成两截的笔,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把残骸丢进了垃圾桶。

“好啊,温阮。”
他冷笑一声,声音阴恻恻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底的醋意几乎要化成实质的火焰在燃烧。

“敢背着我搞事情,我看你是皮痒了。”

“今晚不把你审问清楚,我就不叫许鑫蓁,我叫许醋王!”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后的理智告诉自己:冷静,你是KPL顶级中单,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先别急着定罪,先听听她怎么说,万一——虽然概率极低——万一真的是误会呢?
他拨通了温阮的视频电话。
他决定,要给这个女人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如果她不老实交代,今晚就别想睡觉!
他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狐狸为什么这样凶!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他的大脑已经飞速运转了八百个回合,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对话都预演了一遍。
如果她承认了怎么办?如果她死不承认怎么办?如果她反咬一口说他无理取闹怎么办?
每一个可能性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方案,甚至连反驳的论据都列了一个清单,存在备忘录里。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那个“奸夫”出现,他要怎么隔着屏幕把他骂到自闭。

“许鑫蓁,你至于吗?”
他小声骂自己,“为了一个吸管?”
但他控制不住。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在峡谷里辛辛苦苦发育了二十分钟,经济领先五千,眼看就要一波推掉对面水晶了,突然发现自家水晶被偷了。
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落差感,那种“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会这样”的不甘和愤怒,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在武汉压力那么大,打eStarPro,他每天晚上失眠到两三点,脑子里全是战术和操作,连做梦都在打比赛。
他那么努力,那么拼命,不就是想拿冠军,想证明自己,想给她一个更好的未来吗?
而她呢?
她在厦门,跟别的男人喝同一杯奶茶,还共用一根吸管。1
信任呢
许鑫蓁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不行,不能哭。
哭了就更丢人了。4
看的时候感觉很幼稚 但是一想到蓁蓁是水象 就明白了 胡思乱想都是轻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