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鑫蓁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这次他没有敲,没有动,就是安安静静地放着。
温阮以为他终于消停了,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听到他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轻轻的,带着一种“我酝酿了很久才敢说”的试探。

“宝宝。”
“嗯。”


“你今晚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吓了一跳。”
温阮的眼睛睁开了。不是“是不是吓到了”的问题,是“你还敢提”的问题。
“你说呢。”


“我觉得你吓了一跳。”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认真。

“你的碗差点掉了。”
“没掉。”


“差点掉了。”
温阮没有接话。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了,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许鑫蓁在这种时候说话,从来不会按照正常的逻辑走。
他会拐弯,会绕路,会在你以为他要说A的时候突然蹦出一个B,然后在你消化B的时候补一个C,最后告诉你“其实我要说的是D”。

“你看到了。”

“看得很清楚。”
温阮把脸埋进枕头里。
“许鑫蓁你能不能别说了。”

“羞不羞啊!”


“我就确认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辜。

“毕竟你刚才说你会一直记得,我总得确认一下你记得的是什么版本。”

“万一你记错了呢?万一你记得的是放大版或者缩小版呢?”

“那对我来说不公平。”
温阮猛地翻过身,面对他。
她的脸红得像番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
“许鑫蓁!什么叫放大版缩小版!那东西还能有放大版缩小版吗!”


“你看,你承认你看了。”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我没有——我不是——我是说——”

温阮发现自己掉进了他挖的坑里。
他说“你看到了”,她没否认。
她说“那东西还能有放大版缩小版吗”,等于承认她看到了并且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样。
她的脸更红了,红到她觉得自己的脸可以当暖炉用了。
“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说这些。”

“故意让我——让我——”

她说不下去了。

“让你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沙哑的、慵懒的、像猫伸懒腰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让你想起来?让你记得更清楚?让你——”
“许鑫蓁!”

温阮伸手去捂他的嘴。
他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那种用力的、不容拒绝的握法,是那种轻轻的、像握着一只蝴蝶的翅膀的握法。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他的手比她的热,干燥的,温暖的。

“宝宝。”
他的声音很轻。
“嗯。”

她的声音也很轻。

“你说‘适中’。”
“……”


“你说‘不算大,也不算小’。”
“……”


“你还说‘刚好’。”
温阮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手指被他握着,抽不回来,也不想抽回来了。
他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深,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还有一点点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坏,不是撩,是一种很认真的、像在确认什么的眼神。

“你其实——没有真的看清楚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小心翼翼,像在试探水的温度。

“走廊的灯不够亮,你又只看了几秒——”
“许鑫蓁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阮的声音有点抖。
许鑫蓁看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到一个危险的弧度。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里面装着一种“我已经想好了但我不确定你敢不敢”的挑衅,和一种“不管你敢不敢我都要说了”的破罐子破摔。

“我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你只看过,没试过。”

“看和试是两回事。”

“万一你记错了呢?万一你的‘适中’是我的‘偏大’呢?”

”这个标准不一致,需要一个统一的、科学的、经过实践检验的标准来校准一下。”
许九尾你好x啊
温阮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不是蓝屏,不是黑屏,是屏幕直接碎掉了。
她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又合上了,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她的脸红得能滴血,耳朵烫得像刚出锅的甜辣鱿鱼,心跳快得像跑完了八百米冲刺。
“许——许鑫蓁——”


“嗯。”
他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偷吃了鱼的猫,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鱼腥味。
“你——你说什么——”


“我说,”
他的手指在她的指缝间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我已经豁出去了”的坦然。

“你看过我脱光的样子,我也看过你脱光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看过我脱光的样子!”

温阮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上次浴巾掉——”
“那是意外!”


“意外也是看了。”
他的理直气壮里带着一丝心虚。

“反正——你看过我的,我看过你的。”

“我们扯平了。”
“这叫扯平?”


“对。”

“而且——”
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低到像是怕被窗外的月亮听到。

“既然都看过了,不如将错就错,发生点什么。”

“不然这亏不是白吃了?”
温阮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脑子里有一万只小动物在同时奔跑,踩得她的脑仁疼。
她想过他会说骚话,但没想到他会说这种骚话。
她的男朋友,KPL顶级中单,被称为“法王”的许鑫蓁,此刻躺在被窝里,握着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跟她说“将错就错,发生点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是认真的吗?”

许鑫蓁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光,有笑意,有一点点紧张,有一点点不确定,还有一点点“你要是拒绝我我就说是开玩笑的”的退路。

“认真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然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丝撒娇和试探。

“而且你不是说‘刚好’吗?刚好是什么意思?刚好就是——不大不小刚刚好。”

“那刚刚好的东西,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刚刚好?”
温阮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了一个危险的数值。
她的脸红得能煎鸡蛋,耳朵烫得能煮面条,整个人像是被放进了微波炉里,从里到外都在加热。
“许鑫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很清醒我甚至可以把这段话复述一遍”的自信。

“我在说——大不大,试了才知道。”
“你——你——”

温阮的舌头打结了。

“我什么。”
他的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得意洋洋的、刚偷到了鱼的、正在舔爪子的猫。

“我说的是实话。”

“你看过,没试过。”

“理论和实践是有差距的。”

“你不能只看过一次就下定论,这不科学。”
“这不科学”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温阮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她的男朋友,在跟她讨论“大不大”这个问题的时候,用了“科学”这个词。
她的男朋友,在被她看到裸体之后,没有羞愧致死,反而活了过来,还变本加厉地、一本正经地、理直气壮地跟她耍流氓。
她深呼吸。
深呼吸。
深呼吸。
然后她抬起脚,一脚蹬在许鑫蓁的胯骨上。
不是那种轻轻的、撒娇式的蹬,是那种用力的、结结实实的、带着“你给我滚下去”的决心的一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