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的考验【进裙·加更】

第一个顾客很快来了。

是个小姑娘，大概十二三岁，穿着一身校服，扎着两个辫子，手里抱着一本《解忧杂货店》。

她把书放在收银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许鑫蓁接过书，扫码。收银屏幕上跳出价格——37元。

他又接过钞票，放进点钞机。机器哗啦哗啦转了两下，确认是真钞。然后他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找零63元”，沉默了三秒。

大脑在飞速运转。

63元。

50+10+3=63。没毛病。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50元的纸币，一张10元的纸币，然后从硬币格里掏出三（？）枚1元硬币，自信满满地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接过钱，低头数了数，又抬头看了看他，表情有点困惑。

许鑫蓁一脸理所当然，语气笃定得像在解说自己的比赛操作。

小姑娘迟疑地指了指他手里那摞硬币。

许鑫蓁低头一看。

硬币格里还剩三枚，但他手里确实捏着四枚——他多拿了一个。

空气安静了一秒。

他面不改色地把一枚硬币放回抽屉，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姑娘“哦”了一声，把钱收好，抱着书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这个哥哥算数好像不太行”。

温阮在书架后面目睹了全程，手里拿着一本《追忆似水年华》，书脊抵着下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硬是憋着没出声。

江月就没那么客气了。她站在旁边，捂着肚子，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压低声音。

许鑫蓁瞪她一眼。

林舒雅在旁边整理杂志，听到动静偷偷看了一眼，抿着嘴笑了笑，没敢出声。

唐羽在吧台后面做咖啡，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下，又低头继续拉花。

第二个顾客是个老顾客，常来买书的阿姨，五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每个月都会来买两本历史类的书。

她跟温阮很熟，跟江月也很熟，但对收银台后面坐着的这个陌生年轻人多看了两眼。

阿姨笑着说。

许鑫蓁接过书，扫码。

阿姨从包里掏出一张会员卡，许鑫蓁接过来刷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来会员折扣。

他看了一眼折扣后的价格，正准备说“一共四十一”，余光瞥见阿姨正笑眯眯地打量他。

许鑫蓁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阿姨满意地点点头。

阿姨愣了一下。

许鑫蓁补了一句。

阿姨虽然不太懂什么是电竞，但还是笑呵呵地说。

许鑫蓁点头，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