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只有你

晚上十一点，许鑫蓁在书房里打排位。

温阮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洇湿了睡衣的领口。

她坐在沙发上，把腿蜷起来，窝进靠垫里，拿起手机。

“厦门土著永不低头”群里，林柚发了一张今晚聚会的合照。

照片里，周砚白坐在角落里，对着镜头微笑，手里端着一杯酒。

他的笑容很淡，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着。

背景是日料店的纸门和竹帘，灯光暖黄，照在他脸上。林柚的配文写着：

温阮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就被一只手抽走了。

她抬起头，许鑫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站在沙发后面，低头看着她的手机屏幕。

他的头发还有点湿，刘海搭在额前，穿着那件白色的T恤，领口松松垮垮的。

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表情没什么变化。

许鑫蓁把手机还给她。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凉凉的。

他面无表情地说。

温阮忍不住笑出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弹了一下，撞到墙上，又弹回来。

许鑫蓁在她旁边坐下，从她手里拿过毛巾，笨手笨脚地帮她擦头发。

他的动作不轻不重，但没什么章法，东一下西一下的，像在揉一只不听话的猫。

许鑫蓁理直气壮，手里的毛巾在她头上转了一圈。

温阮笑着靠在他肩上，由着他笨手笨脚地给自己擦头发。

毛巾罩在她头上，遮住了半张脸，他的手指隔着毛巾在她头皮上按来按去，按得她有点想睡觉。

许鑫蓁忽然想起什么，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温阮愣了一下。

她把毛巾从头上拉下来，露出眼睛，看着他。

许鑫蓁说得理所当然，手上的动作又开始了，把毛巾盖回她头上继续揉。

温阮沉默了两秒。

她想起那天视频的时候，她确实打开了抽屉找东西。

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就放在最上面，她没来得及关上。

而许鑫蓁——在跟她视频通话的时候，还能分心观察她抽屉里放了什么。

她的男朋友，在赛场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视频通话里也能捕捉到这种细节。

温阮转过头看他。

许鑫蓁立刻闭嘴。那闭嘴的速度很快，快到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三秒后，他小声说。

他的手指在她头发上停了一下，又继续揉了起来，动作比刚才轻了一点。

温阮看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他的脸很软，被她捏着，嘴巴嘟起来，像一只被捏住嘴的河豚。

许鑫蓁的耳朵尖又红了。

他的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明知故问。

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

温阮没回答，只是笑着看他。

许鑫蓁被她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

温阮没听清，但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许鑫蓁发来一条消息：

她抬头看他。

他正别着脸，耳朵红得发亮，假装在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什么，他根本没看进去。

他的声音从别过去的那边传过来，闷闷的。

温阮笑着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的脸颊是烫的，像发了烧。

许鑫蓁转过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到像蜻蜓点水。

但他的嘴唇停在那里，没有退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温阮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那心跳不像刚才那么快了，一下一下的，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