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常方式

她没睁眼，声音闷闷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近得能感觉到他嘴唇开合的动作。

他说。然后在她耳垂上亲了一下。

温阮的脖子缩了一下。

她怕痒。

许鑫蓁知道她怕痒。

他找到了突破口，开始从耳垂亲到耳廓，从耳廓亲到耳后，又从耳后蹭到脖子。

他的头发蹭在她下巴上，软软的，痒痒的。

温阮缩着脖子躲他。

他不让。

她的肩膀缩起来，他就从肩膀开始亲。

她的脖子侧过去，他就顺着脖子往上。

她整个人蜷成一团，他像一只找到了玩具的猫，围着她转，哪里都亲一下，哪里都蹭一下。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上。

停了一下。

然后往下。

隔着睡衣，贴在她的胸口。

温阮整个人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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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睁开眼。

不是被亲醒的，是被闹醒的。

她的脸是红的。她的耳朵是红的。她的脖子也是红的。

她叫他。

他的声音从她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笑意。

他说。然后往上挪了一寸。

温阮一脚踹过去。

正中他的小腿。

没有很重，但够他“嘶”了一声。

他缩回手，揉着小腿，表情委屈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温阮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在她腰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他的声音小小的。

温阮没理他。

没反应。

没反应。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看见了。

他把脸埋进她肩窝里，蹭了蹭。

温阮笑了一声。

很短，很轻，没憋住。

他把脸从她肩窝里抬起来，凑到她耳边。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她。

她的侧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眼睛。

那半只眼睛弯弯的。

他凑过去，在她眼角亲了一下。

然后退开。

又凑过去，亲了一下。

又退开。

温阮终于睁开眼。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他的脸就在她面前，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一根一根的，翘着。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一只等了一早上终于等到主人醒来的狗。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有一撮翘得特别高，压都压不下去。

他的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刚才亲了太多下还没收回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温阮看着他，看了三秒。

温阮把被子拉过头顶。

被子被掀开一角。

他的脸探进来，凑到她面前。

两个人挤在被子里，呼吸都搅在一起。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

温阮被他气笑了。

他把她捞回来，手臂环在她腰上，收得很紧。

她闭着眼睛，不理他。

他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又开始动。

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停一下，移开。

贴在她的眉心，停一下，移开。

贴在她的鼻梁，停一下，移开。

贴在她的脸颊，停一下，移开。

像一个小孩在玩盖章游戏，盖一个，看一看，不满意，换个地方再盖一个。

温阮没动。

他凑到她耳边。

没反应。

没反应。

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睁眼。

没反应。

她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他看见了。

他贴上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这次没有马上退开。

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翘起来，翘成一个得逞的弧度。

她感觉到了。

她伸手，捏住他的脸，往旁边推。

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他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十指相扣。

温阮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一点都不像“不闹了”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

他果然又凑过来了。

这次是亲她的眼皮。

很轻，一下，两下，三下。

她数着。

他老实承认。

温阮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的脸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眼睛往上看着她的侧脸。

温阮转头看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他噎住了。

温阮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伸手，把他的脸推到另一边。

他笑出声，从背后抱住她，脸埋在她肩窝里，不动了。

温阮闭着眼睛，等着。

他果然没安分多久。

嘴唇贴在她后颈上，轻轻蹭了一下。

她的脖子缩了缩。

他又蹭了一下。

她又缩。

他贴上去，亲了一下。

温阮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电到一样。

他的声音从她后颈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笑意。

她翻身，面对着他。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头发乱糟糟的，脸还是红的，眼睛瞪着他。

他看着她，嘴角翘着，翘得高高的。

温阮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他不是在闹她。

他是在叫她。

用最笨、最烦人、最让人没法生气的方式叫她。

她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他呼吸不了，张嘴喘气，像一只被捏住嘴的狗。

声音从鼻子里挤出来。

他点点头。

她松开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凑过来，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