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阮。”
他叫她,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带着一点哀求的味道。

“别……”
“嗯?”

她应了一声,但没回头,反而又蹭了一下。
这次蹭的幅度更大,她整个人在他怀里动了动,像是真的在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那一下,她的臀蹭过他的大腿内侧。
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下太要命了。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差点断掉。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腰。
那腰很细,他一只手几乎能环住。
她顿住了。
他终于制住了她。

“别动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点沙哑的尾音,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命令,又像是恳求,又像是呻吟。
温阮看着他。
这一眼,她愣住了。
他的眼睛有点红,不是那种哭的红,是那种被撩拨起来的红,眼底像燃着一小簇火苗,跳动着,灼灼的,像是要烧起来。
那火苗映在她眼睛里,亮得惊人。
他的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在台灯的光下微微发亮,顺着太阳穴滑下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他的呼吸又重又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他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随时可能断掉。
那紧绷从肩膀到手臂,从胸口到小腹,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都在忍耐。
她看着他那副样子,怔了怔。
“许鑫蓁?”

她叫他,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一点试探,还有一点隐隐的担忧。
“你还好吗?”

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紧。
很紧。
紧到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紧到她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脸颊上,咚、咚、咚,又重又急,像是要破膛而出。
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那力度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的脸埋在她肩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又重又热,像是要把她烫伤。
那呼吸一下一下的,烫得她皮肤发红。

“我才退烧。”
他闷闷地说,声音哑得不像话,还带着一点委屈,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孩,又像是求饶的犯人。

“你别这样……”
温阮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他的头发软软的,有点汗湿,摸起来手感很好。
他的发丝在她指间滑过,软软的,痒痒的。
她一下一下地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又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小孩。
“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在哄小朋友。
“不闹了。”

许鑫蓁没动。
就那样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她没再动,就那么让他抱着。
一只手还搭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很有耐心。
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他入睡。
过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车声都消失了。
久到隔壁的电视声彻底停了。
久到整栋楼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的风声。
久到他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从咚咚咚变成咚、咚、咚,再到平缓的跳动。
久到他的呼吸不再那么重,从粗重变得绵长。
久到他的身体不再紧绷,慢慢放松下来,靠在她身上。1
不是,游戏怎么办,尾子信誉分要大残了
他才轻轻松开一点。
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他的脸,还有一点笑意。
那笑意很暖,像是能融化一切,像是能包容所有。
他忽然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很轻,几乎没什么力道,就是象征性地碰了一下,像是一种仪式。
“嘶——”

温阮捂住额头,瞪他,但眼睛里全是笑,一点怒气都没有。
“干嘛?”


“惩罚。”
他的语气拽拽的,想装出一副冷酷的样子,但耳朵还红着,红得像要滴血,出卖了他。

“谁让你乱蹭。”
温阮看着他那个样子——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眼睛亮亮的,嘴角明明想绷着却忍不住往上翘,想装酷又装不像,整个人又别扭又可爱——忍不住笑出声。
“那你还不是抱着我不撒手?”

许鑫蓁被噎住。
他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还抱着她。
两只手环在她腰上,一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微微收紧了,像是怕她跑掉。

“……那是怕你摔下去。”
他强行解释,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心虚,明显自己都不信。
“哦。”

温阮点点头,笑眯眯的。
“许椅子可真贴心。”

许鑫蓁看着她那张笑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是又把她抱紧了一点。
这次没那么紧,是那种很自然的抱着,她靠在他怀里,他环着她,刚刚好的力度,不会太紧也不会太松。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

“阮。”
他叫她,声音还是有点哑,但比刚才好多了。
“嗯?”


“以后不许这样了。”
“哪样?”


“就……”
他顿了顿,耳朵又红了一分,红得快要滴血。

“就那样。”
温阮抬起头,看着他。
“哪样?”

她又问,眼睛亮晶晶的,故意装不懂,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翘得高高的。
许鑫蓁看着她那双眼睛,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深吸一口气。

“就那样蹭来蹭去。”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

“我才退烧,经不起你这样。”
温阮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整个人在他怀里颤,笑得花枝乱颤。
“好,”

她笑得喘不上气。
“知道了。”

许鑫蓁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像蜻蜓点水。

“乖。”
温阮靠在他怀里,嘴角翘着,像一只满足的猫。
窗外夜色很深,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窗帘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又很快消失。
那光在墙上画出一道弧线,又归于黑暗。
隔壁的电视声已经停了,整栋楼都安静下来,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狗叫声,一声两声,又没了。
她就那样窝在他怀里,他就那样抱着她。
谁也没说话。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能听见他心跳慢慢平稳,能听见她呼吸渐渐绵长。
过了好一会儿,温阮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打破这宁静。
“许鑫蓁。”


“嗯。”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困意。
“你刚才是不是……”

她顿了顿,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硬了?”

许鑫蓁整个人一僵。
那僵硬是从脖子开始的,一路往下蔓延,肩膀僵了,手臂僵了,腰僵了,整个人像被冰冻住了一样,又像被人点了穴。

“温阮!”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嗯?”

她抬起头,无辜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全是笑。
“我问一下不行吗?”

许鑫蓁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需要深呼吸。
需要默念清心咒。

“……睡觉。”
他的声音努力维持镇定,但破绽百出,又哑又抖。
“这才几点?”

温阮故意问,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你管我几点。”
“你害羞了?”


“没有。”
“你耳朵红了。”


“热的。”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许鑫蓁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不敢看她。
因为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嘴角那一点狡黠的笑。
那笑让他心跳加速,让他不知所措,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太了解她了。
她就是在逗他。
她就是想看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反击。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
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烫烫的,痒痒的。

“你要是再问,”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狼,又像是在威胁。

“我就让你亲自确认一下。”
温阮愣住了。
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尖红到耳根,红得像熟透的虾,像傍晚的晚霞。
她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鑫蓁看着她那个样子,得意地笑了。

“怎么,不问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挑衅,一点得意。
温阮瞪他一眼。
但脸红了,红得发烫,烫得能煎鸡蛋。
许鑫蓁看着她的脸红,笑得更开心了。
他把她抱紧,下巴抵在她头顶。

“睡觉。”
他的声音里全是笑意,藏都藏不住。
温阮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
这回是真的很乖地蹭了蹭,没有故意撩他,就像一只撒娇的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着,然后把脸埋起来。
许鑫蓁弯了弯嘴角。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深。
屋里暖洋洋的,暖得像春天。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