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座椅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她，继续打游戏。

但那口气吸进去，吐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味。

他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盯着那些小兵和技能图标，告诉自己：看不见她，闻不到她，感觉不到她。

但温阮没走。

她就坐在那儿，端着咖啡，看着他打。

许鑫蓁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

那种感觉不是难受，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猿意马的感觉，像是有只小手在他心上轻轻挠着。

她的腿就在他旁边，时不时会碰到他的手臂。

每一次触碰都很轻，轻得像是无意，但每一次都让他手指一僵。那种温热透过两层衣服传过来，软软的，痒痒的，像是羽毛轻轻扫过。

她的香味飘过来，淡淡的，一直往他鼻子里钻。

是她惯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咖啡的香气，闻起来又暖又软，像刚出炉的面包，像晒过太阳的被子。

他忍不住多吸了两口，又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赶紧憋住。

她的目光落在他屏幕上，他能感觉到那视线，像是两道暖光，照得他后脑勺发烫。

偶尔她还会点评一两句。

许鑫蓁装作没听见，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滑动。

话音刚落，对面打野从草丛里冒出来，一套技能把他带走。

屏幕瞬间变成黑白色，英雄的尸体躺在地上，被对面小兵一下一下地踩。

许鑫蓁盯着黑掉的屏幕，沉默了一秒。

两秒。

三秒。

他嘟囔，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还有一点“你怎么说什么中什么”的无奈。

温阮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端着咖啡喝了一口。

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树叶，但许鑫蓁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继续打。

复活，上线，补兵，支援。

他告诉自己：专注，专注，不要管她。

然后他感觉温阮动了。

她端着咖啡，从扶手上下来。

他心里一松——终于要走了。

但她没走开。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然后她坐到了他腿上。

没错，腿上。

温阮面对面坐在他腿上，两条腿分开，膝盖抵在椅子两侧，整个人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她手里还端着那杯咖啡，稳稳的，一滴都没洒，像是练过杂技。

许鑫蓁整个人僵住了。

是真的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一样。

手指停在屏幕上，游戏里的英雄站在路中央，被对面小兵一下一下地打，血量一点点往下掉，他完全顾不上。屏幕上方弹出“危险”的提示，他没看见。

队友疯狂发信号，他听不见。

他低头，只能看见她的脸。

很近。

她的身体贴着他，温热的，软软的。

大腿贴着他的大腿，能感觉到那柔软的温度。

小腹贴着他的小腹，能感觉到那起伏的呼吸。

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心跳——咚，咚，咚，和他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那种柔软隔着两层衣服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像是有一团棉花糖偎在他怀里，又暖又软，让人想咬一口。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宕机边缘疯狂挣扎，像是CPU过载的电脑，发出嗡嗡的警报声。

“你……”

他开口，声音有点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你干嘛……”

温阮看着他，笑眯眯的。

那笑容，甜美，无辜，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但眼睛里那点亮晶晶的光，分明写着“我是故意的”五个大字，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又像是偷到鱼的猫。

她的嘴角弯着，弯成一个狡黠的弧度，弯得恰到好处，让人又爱又恨。

“我没坐椅子啊。”

她语气理所当然，还特意低头看了看，仿佛在确认什么，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我坐的是你。椅子认你当主人，又没认我。但我认你当椅子，有问题吗？”

许鑫蓁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弯弯的，里面全是狡黠的笑意，还有一点点得逞后的得意，像是赢了什么了不起的比赛。

他感觉自己从耳朵开始发烫。

那烫是一点一点漫上来的，先是从耳尖开始，像有人拿着小火苗轻轻燎了一下。

然后迅速蔓延到整个耳朵，烫得发红，红得快要滴血。又从耳朵蔓延到脸颊，脸颊烧起来，烫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热度。

从脸颊蔓延到脖子，脖子也开始发红，红到领口下面。

最后整个脑袋都在冒烟，像是要烧起来。

他说着，但声音一点气势都没有，软得像棉花糖，还带着一点颤，一点抖，一点不知所措。

温阮不动，反而往前靠了靠，整个人更贴近他怀里。

那一下，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软软的，温热的，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他几乎能感觉到那形状。

她的脸就在他眼前，近得他都能看清她嘴唇的纹路，粉粉的，润润的，像是涂了一层透明的唇膏。

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许鑫蓁僵在那里，不敢动。

他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节发白，攥得紧紧的，像在抓着什么救命的东西。

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轻轻点着，像在弹钢琴。

她的腿贴在他腿侧，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裤子传过来，像两团小火炉。

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温热温热的，带着咖啡的香气，痒痒的，像有羽毛在脸上扫。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软软的，香香的，像一团会动的棉花糖，又像一只撒娇的猫，让人想揉一揉，又不敢动。

他刚想说什么，她又动了。

她在怀里轻轻蹭了一下，换了个姿势。

那一下，她的腰蹭过他的小腹。

他整个人一紧，像被电了一下，一股酥麻从那里蔓延开来，窜遍全身，窜到四肢百骸，窜到头皮发麻。

他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掉。

他的声音已经哑了，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种哑，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颤抖，一点求饶的意味。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装了两颗星星，又像盛着一汪春水，波光粼粼。

她的表情无辜得很，眼睛睁得大大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但她眼底那点亮光出卖了她。

那点亮光里藏着笑，藏着得意，藏着“我就是故意的你拿我怎么办”。

许鑫蓁看懂了。

他是真的看懂了。

她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坐他腿上，故意蹭他，故意看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笑起来甜甜的，说话轻声细语的，像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但实际上坏得很，满肚子都是这种小心思，满脑子都是怎么逗他。

他又想让她下去，又舍不得让她下去。

这种矛盾的心情在他脑子里打架，打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看着她，像个傻子。

她又动了。

这次是整个人往后靠了靠，窝进他怀里，然后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找最舒服的位置。

那动作自然的很，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像是她天生就应该待在这里。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软软的，痒痒的，洗发水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他有点晕乎乎的。

那香味甜丝丝的，像某种水果，又像某种花，闻久了让人犯晕。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挪动——

每一下，都像是有羽毛轻轻扫过，又像是有小猫的爪子在心上挠，又痒又麻，让人受不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像是发了高烧，比前两天生病的时候还烫。

能感觉到心跳越来越快，咚、咚、咚，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撞得胸腔都在发麻，咚咚咚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能感觉到身体某个地方正在不受控制地发生变化，那种变化让他有点慌，有点怕，又有点说不清的期待。

他才刚退烧。

身体本来就虚，经不起这样的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