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亲被抓包

小家伙睡得很沉。

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像只小虾米，侧躺在沙发上，脸蛋压得鼓鼓的，小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小条亮晶晶的口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给他的小脸蛋镀上一层绒毛般的金边，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

小手还紧紧攥着许鑫蓁的食指，攥得死死的，五根小手指像五只小小的章鱼触手，把他的手指箍得发白。

偶尔在睡梦中动一动，小嘴吧唧两下，像是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许鑫蓁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敢动。

但他的眼睛没闲着——一直在看温阮。

温阮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睫毛在阳光下镀着一层浅浅的金色，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她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脖子上，带着一点点温热，痒痒的，像小羽毛在挠。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

温阮没动，也没说话。

他又等了两秒，然后慢慢低下头，凑近她的脸。

近一点，再近一点。

近到能看清她脸颊上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有多少根。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是她惯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混着她自己的气息，让人安心。

他的嘴唇快要碰到她的时候——

温阮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笑意，像风吹过风铃。

许鑫蓁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定格在那里，像被点了穴。

温阮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自己。

她的眼睛里映出他的脸，还有窗外的那一小片天空。

许鑫蓁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耳廓，最后连脖子都染上一层薄粉。

但他没退开。

他张了张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被抓包的心虚。

温阮眨眨眼，一脸无辜，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闪了一下。

温阮的眼睛弯弯的，里面有光，像是藏着两汪清泉。

许鑫蓁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就明白了——她在逗他。

他沉默了两秒，喉结滚了滚。

然后他忽然往前凑了凑，准确地捕捉到她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但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在她唇上停了一秒，感受那抹柔软的触感，像棉花糖，像果冻，带着一点点温热。

然后他才慢慢退开一点点，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温阮愣了一下。

这回轮到她愣住了。

许鑫蓁看着她的表情，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老高，眼睛都弯了，像只得逞的大狗。

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温阮看着他那个嘚瑟的样子，忽然笑了。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掐了一下。

许鑫蓁任她捏，脸都被捏变形了，嘴巴嘟起来，像只金鱼，但眼睛里全是笑意，亮晶晶的。

温阮被他逗笑了，松开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许鑫蓁没躲，反而把脸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像只大狗求抚摸。

温阮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从颧骨滑到下巴，又顺着下颌线滑到耳垂，轻轻捏了捏。

许鑫蓁的耳尖又红了一度。

她忽然轻声叫他。

许鑫蓁愣了一下。

温阮想了想，认真地说。

许鑫蓁沉默两秒，然后闷闷地说。

温阮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他移开视线，看着天花板，耳尖红红的，喉结又滚了滚。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做贼一样。

温阮愣住了。

他继续说，声音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温阮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温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被看得不自在，移开视线，声音更小了。

温阮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里面亮晶晶的，好像有泪光在闪。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许鑫蓁的耳尖又红了一度。

他小声说，声音有点飘。

温阮退开一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许鑫蓁沉默两秒，然后闷闷地说。

温阮笑出了声，又怕吵醒小家伙，赶紧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抖，整个人都在颤。

许鑫蓁看着她笑，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来，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他伸出手——那只没被攥着的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贴在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温阮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有点快，像小鼓在敲。

她轻声说。

许鑫蓁沉默两秒，然后说。

温阮笑了。

许鑫蓁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一点点震动。

温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窗外的阳光继续照着，安静又温暖。

小家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屁股撅了撅，嘴里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音节，像是在梦里吃东西，然后又把许鑫蓁的手往怀里抱了抱，小脸在上面蹭了蹭，像只小猫。

温阮低头看了一眼，小声说。

许鑫蓁也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温阮看着他，忽然说。

许鑫蓁愣了一下。

温阮顿了顿。

许鑫蓁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认真，一字一句地说。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一下一下敲进她心里。

温阮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眶越来越热，最后烫得受不了，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去擦，不想让他看见。

但许鑫蓁看见了。

他一下子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给她擦眼泪，但一只手被小家伙攥着，动不了，只能用另一只手笨拙地在她脸上抹，动作又急又轻，像是怕弄疼她。

温阮摇摇头，想说话，但一开口声音就抖，干脆不说了，只是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许鑫蓁更慌了。

他低头凑近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一下一下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在擦什么易碎的东西。

温阮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里带着哭腔，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哑着嗓子问。

许鑫蓁老实地说。

温阮看着他那个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许鑫蓁低头看她，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他小声说。

温阮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许鑫蓁笑了，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亲。

他轻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温阮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窗外的阳光继续照着，落在两个人身上。

小家伙在睡梦中又嘟囔了一句，这次像是在叫“妈妈”，软软糯糯的，然后又沉沉睡去。

阳光落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