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阮的耳朵瞬间红了。
那种红不是慢慢蔓延的,是“唰”的一下,从耳垂红到耳尖,再从耳尖红到脸颊。
许鑫蓁看见了。
他笑了一声,声音闷在她颈窝里。

“哟,还会红?”
他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后的皮肤,那一小块皮肤立刻烫了起来。

“我以为你不会红呢。”
他的唇沿着她的耳廓慢慢往下,每一下都轻得像是羽毛扫过,但又每一下都让她心跳加速。

“刚才不是挺能装的?”
温阮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主动权。
“许鑫蓁,你别——”


“别什么?”
他打断她,手指勾住她另一边的吊带。
那根吊带还好好地挂在肩上,他的手指轻轻一勾,就慢慢往下拉。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温阮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细细的带子从肩头滑落的每一寸触感。

“别这样?”
他的声音带着笑,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她。
温阮闭嘴了。
因为她发现,她确实说不过他。
许鑫蓁看她吃瘪,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锁骨。
那个吻很轻,但嘴唇停了两秒,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还有他呼吸时微微的起伏。
然后他抬起头来,表情正经得不行。

“你看,我也没干什么,就是帮你散热。”
他的声音一本正经的。

“你不是热吗?”
温阮看着他。
他就那么看着她,表情无辜得要命,但眼睛里全是得逞后的笑。

“睡衣不散热。”
他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

“真丝不透气。我帮你脱了,凉快。”
温阮终于绷不住了。
她伸手推他肩膀。
“许鑫蓁你滚——”


“不滚。”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按在枕头边。
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温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把她两只手都按住了。
许鑫蓁低头看着她。
灯光从背后打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但眼睛亮得惊人。

“宝宝。”
他叫了第三遍。
这一次,那个称呼里带着点别的东西——那种东西让温阮的心跳彻底乱了。

“下次想撩我。”
他凑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

“直接说。不用穿成这样。”
温阮脸烧得厉害,但还是硬撑着怼回去。
“谁说撩你了?我就是热。”


“哦。”
他点点头,表情认真得不行。

“那我现在帮你散热,你躲什么?”
“……”

温阮被他堵得没话说。

“别躲。”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哄。

“我不动你。说了等稳定就等稳定。”
温阮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许鑫蓁的眼神很认真。
虽然还带着那种欠揍的笑,但认真也是真的。
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点笑,一点克制,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温柔。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你穿成这样躺我旁边,我确实会受不了。”
他顿了顿。

“但是受不了我也能忍。你不用试探我。”
温阮心里软了一下。
“谁试探你了……”


“行行行,你没试探。”
许鑫蓁翻身躺回去,顺手把她捞进怀里。
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睡觉。”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再撩我,明天洗碗。”
温阮闷在他胸口,小声说。
“本来就是你洗碗。”


“那你去阳台睡。”
“我不。”

许鑫蓁笑了一声,收紧手臂。
安静了一会儿。
温阮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闷闷的。
“你刚才说的……十个月,是真的?”

许鑫蓁顿了一下。

“什么十个月?”
“你说,你憋了十个月。”


“……”
许鑫蓁闭眼装死。
温阮戳他胸口。
“许鑫蓁,回答。”


“睡觉。”
“你回答我就睡。”


“……”
许鑫蓁睁开眼,低头看她,表情复杂。

“你非要我说?”
温阮眨眨眼,一脸乖巧。
“嗯。”


“行。”
许鑫蓁点点头。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从除夕夜那天算起,到现在,整整十个月零三天。”
他的声音低低的,每个字都像是从记忆里翻出来的。

“后面住一起之后,晚上你躺我旁边,我都得去阳台吹风。”
他顿了顿。

“你以为我为什么每次洗澡都洗那么久?”
温阮愣住。
然后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从耳垂开始,往上蔓延到耳廓,再从耳廓蔓延到脸颊,最后连锁骨那一小片皮肤都染上了淡粉色。
许鑫蓁看着她的反应,笑得不行。

“哟,这会知道不好意思了?”
他的声音里全是笑。

“刚才撩我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
温阮把脸埋进他胸口。
“闭嘴。”


“不闭。”
“许鑫蓁!”


“在呢,宝宝。”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那个吻很轻,但嘴唇停了一秒。

“睡觉。”
他的声音软下来。

“再说话,我就继续帮你散热。”
温阮彻底老实了。
安静了很久很久。
久到许鑫蓁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她小声开口。
“其实我也……”


“嗯?”
“没什么。”

许鑫蓁低头看她。
温阮已经闭上眼睛,睫毛还在轻轻颤。
那睫毛颤的,像是蝴蝶停在花瓣上抖翅膀。
他笑了一下。
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好,然后关掉床头灯。
“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陷入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黑暗里,他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
温阮没说话。
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又安静了一会儿。
温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小,像是怕被听见。
“那……你每次去阳台,想什么?”

许鑫蓁顿了一下。

“你确定要听?”
“嗯。”


“想你在里面睡得好不好。”
“还有呢?”


“想明天起来第一眼能不能看见你。”
“还有呢?”

许鑫蓁沉默了两秒。

“想你穿成这样。”
温阮在他怀里动了动。
“我今天穿了。”


“嗯。”
“那你想的和现在一样吗?”

许鑫蓁深吸一口气。

“宝宝。”
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睡了?”
温阮笑了。
那个笑很轻,但黑暗里听得清清楚楚。
“我就是问问。”


“问完了?”
“问完了。”


“那睡觉。”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