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的假企鹅摄像头还在跟着那群企鹅走。

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和那些真企鹅的脚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的。

许鑫蓁看着屏幕，忽然又冒出一句。

许鑫蓁、九尾“你说这只假企鹅，它回去之后，会不会想它们？”

温阮想了想。

温阮“应该会吧。”

许鑫蓁、九尾“那它下次再来的时候，它们还会记得它吗？”

温阮“应该也会吧。”

他点点头，若有所思。

然后他把她抱紧了一点。

许鑫蓁、九尾“那我也一样。”

温阮“一样什么？”

他低头看她。

许鑫蓁、九尾“下次再来的时候，你还会记得我。”

温阮愣了一下。

温阮“你不是一直在这儿吗？还什么下次再来？”

他眨了眨眼。

那个眨眼的动作很慢，睫毛先垂下去，再抬起来。

许鑫蓁、九尾“我是说……”

他顿了顿。

许鑫蓁、九尾“这辈子过完，下辈子再来的时候。”

温阮看着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点认真，一点期待，一点藏得很深的害怕。

她忽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这个家伙，连下辈子都想好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温阮“那我要是先来呢？”

他想了想。

许鑫蓁、九尾“那我就在这儿等你。”

温阮“万一等不到呢？”

许鑫蓁、九尾“等得到。”

温阮“你怎么知道？”

他看着她，眼神软得不像话。

许鑫蓁、九尾“因为我记性好。”

温阮“记得什么？”

许鑫蓁、九尾“记得你的所有。”

温阮没说话。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让他看见她的眼睛。

电视里的假企鹅摄像头还在跟着那群企鹅走。

雪地上，那只之前撞翻它的企鹅，这会儿正和它并排走着，走得很慢，像是在等它。

许鑫蓁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许鑫蓁、九尾“那个假企鹅，它现在有朋友了。”

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来。

温阮在他怀里点点头。

许鑫蓁、九尾“我也有。”

温阮没抬头，声音闷在他怀里。

温阮“你也有什么？”

许鑫蓁、九尾“朋友。”

他顿了顿。

许鑫蓁、九尾“还有别的。”

温阮抬起头看他。

温阮“别的什么？”

他低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许鑫蓁、九尾“别的就不说了。说了你又没电。”

温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温阮“我什么时候没电过？”

温阮“每次都是你说你没电。”

他眨了眨眼。

许鑫蓁、九尾“每次你看着我的时候。”

温阮伸手掐他的脸。

温阮“你这是什么歪理？”

他任由她掐，也不躲。

许鑫蓁、九尾“不是歪理。是真理。”

温阮被他气笑了。

电视里的假企鹅摄像头终于走到了那群企鹅的最前面，摇摇摆摆地，走得还挺得意。

许鑫蓁看着屏幕，忽然又笑了。

许鑫蓁、九尾“你看它，走路还是不对，但它自己觉得挺对的。”

温阮看了一眼屏幕。

确实，那只假企鹅走路的姿势还是乱七八糟的，但它昂着头，迈着步，一副“我就是企鹅之王”的样子。

温阮“像谁？”

他低头看她。

许鑫蓁、九尾“像你。”

温阮“我什么时候这样了？”

他想了想。

许鑫蓁、九尾“每次你觉得自己赢了的时候。”

温阮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因为她确实会这样。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温阮“那像谁？”

他眨了眨眼。

许鑫蓁、九尾“像我。”

温阮“你什么时候这样了？”

他看着她，眼神无辜得要命。

许鑫蓁、九尾“每次你觉得我可爱的时候。”

温阮笑出声。

温阮“我没觉得你可爱。”

他点点头，表情认真得不行。

许鑫蓁、九尾“嗯，你没觉得。”

许鑫蓁、九尾“不知道谁老说我可爱。”

温阮被他堵得没话说。

因为她确实会。

电视里的假企鹅摄像头终于走累了，停下来，站在雪地里休息。

旁边那只之前一直和它并排走的企鹅也停下来，站在它旁边。

两只企鹅，一真一假，就那么站着，看着远处的企鹅群。

许鑫蓁看着屏幕，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许鑫蓁、九尾“其实我觉得，那只假企鹅，它后来可能真的不想走了。”

温阮“为什么？”

许鑫蓁、九尾“因为……”

他顿了顿。

许鑫蓁、九尾“它在这儿有朋友了。”

温阮没说话。

他继续往下说。

许鑫蓁、九尾“它可能知道自己是假的，可能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拿走。”

许鑫蓁、九尾“但没关系，现在它就在这儿，现在它有朋友。”

他低头看她。

许鑫蓁、九尾“这样就够了。”

温阮看着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没有害怕，只有一点点软软的光。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温阮“那你呢？”

他笑了。

许鑫蓁、九尾“我也一样。”

许鑫蓁、九尾“现在就在这儿，现在有你。”

许鑫蓁、九尾“这样就够了。”

温阮没说话。

她把脸埋回他怀里。

电视里的假企鹅摄像头还在雪地里站着，旁边那只真企鹅也还在站着。

远处的企鹅群在摇摇摆摆地走路，留下歪歪扭扭的脚印。

许鑫蓁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安静了很久很久。

久到电视里的纪录片都放完了，屏幕开始滚动字幕。

他才开口。

许鑫蓁、九尾“充完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温阮在他怀里动了动。

温阮“真的？”

许鑫蓁、九尾“嗯。”

她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充满电的手机——满格信号，满格电量，满格心情。

温阮“那现在干嘛？”

他想了想。

许鑫蓁、九尾“继续看。”

温阮“看什么？”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屏幕上的字幕消失，又出现了那群摇摇摆摆的企鹅。

许鑫蓁、九尾“再看一遍。”

温阮笑了。

温阮“看多少遍？”

他把她抱紧了一点。

许鑫蓁、九尾“看到没电为止。”

温阮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然后她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

许鑫蓁、九尾“干嘛？”

温阮“给你充电。”

他眨了眨眼。

许鑫蓁、九尾“这算哪种充电？”

温阮“快充啊。”

他笑了。

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弯成两道弧线。

许鑫蓁、九尾“那能多充一会儿吗？”

温阮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翘着的嘴角，看着他红红的耳朵。

温阮“能。”

他笑得更开了。

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眼睛盯着屏幕里那群摇摇摆摆的企鹅。

许鑫蓁、九尾“那我们就一直充。”

温阮“充到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

许鑫蓁、九尾“充到下辈子。”

温阮没说话。

她只是在他怀里又缩了缩。

电视里的假企鹅摄像头还在摇摇摆摆地走路，旁边那只真企鹅还在和它并排走着。

雪地上的脚印歪歪扭扭的，分不清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的。

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