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拿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那条朋友圈。

温阮笑着把手机还给他。

温阮“朋友圈也发了，来，我给你吹头发。”

许鑫蓁愣了一下。

那个愣住的表情很明显——眉毛微微抬起来，眼睛睁大了一点，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是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许鑫蓁、九尾“你真要给我吹？”

温阮“这是什么表情？吹个头发而已。”

温阮“不是你说的吗，想我进来帮你吹头发。”

他耳朵又红了一点。

那点红从耳垂开始，慢慢往上蔓延，像是有人拿毛笔蘸了淡粉色，从他耳根处轻轻点了一笔，然后那颜色就顺着耳廓晕开，一直晕到耳尖。

许鑫蓁、九尾“那是在里面想的……是让你主动……现在出来了……”

温阮“出来了就不想了？”

温阮“我现在不是主动要给你吹头发吗？”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最后只能抿成一条线，抿得有点紧，把嘴唇抿得发白了一小块。

温阮已经站起来，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浴室里的灯光从她身后透出来，把她半边脸的轮廓勾出一道暖黄色的光边。

温阮“来不来？”

他立刻站起来，跟上去。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茶几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嘶”地吸了口气，但脚步没停，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往她那边走。

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又停住，看着她。

那个停住的姿势有点僵——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不知道该放哪里。

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在两只脚之间换来换去，换了两下，又稳住。

许鑫蓁、九尾“你确定？”

温阮没说话，直接拉着他进了浴室。

她的手握住他手腕的时候，他手腕上的皮肤热了一下——不是温度真的升高了，是他自己感觉到的热，从她掌心贴着的那一小块皮肤开始，顺着血管往上窜，窜到胳膊，窜到肩膀，窜到后颈。

浴室里还弥漫着热气，镜子上一层水雾，模模糊糊的，映出两个人影，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

墙上的瓷砖还温着，手按上去能感觉到那种余温，不烫，刚好暖手。

空气里有沐浴露的香味，混着洗发水的气息，还有一点点他身上留下来的温度，混在一起，暖烘烘的，像是有人在这个空间里存了一整个下午的阳光。

温阮让他坐在马桶盖上。

那个马桶盖是白色的，他坐在上面，两条长腿曲着，膝盖都快顶到洗手台了。

姿势有点憋屈——腰往下塌着，背却挺得很直，像是想把那个憋屈的姿势撑出一点体面来。两条腿不知道怎么放，一会儿并拢，一会儿又分开一点，一会儿又并拢，最后就那么曲着，膝盖顶着洗手台下面的柜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但他没抱怨，就乖乖坐着，抬头看她。

那个抬头的角度刚刚好，下巴微微扬起，脖子拉出一条流畅的线，喉结在皮肤下面轻轻滑动了一下。

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一点紧张。

期待是摆在明面上的——嘴角微微翘着，眼睛弯着，像是等着拆礼物的小孩。

紧张是藏在底下的——睫毛在颤，很轻，很细，像是蝴蝶停在花瓣上抖翅膀。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着，蜷一下，松开，再蜷一下。

蜷的时候指节发白，松开的时候血色回流，一白一红，一白一红，像是心跳的节奏。

温阮拿起吹风机，插上电。

插头插进去的时候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然后吹风机的指示灯亮起来，一个小红点，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有点突兀。

温阮“低头。”

他低下头。

那个低头的动作很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先是下巴往下收，然后是脖子，然后是肩膀微微往前送，最后整个上半身都弯下来一点。

湿头发垂下来，遮住脸，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滴在他膝盖上。

滴下来的水珠在膝盖上炸开，炸成一小片湿痕，洇在牛仔裤的布料里，慢慢晕开，从深蓝色变成更深一点的蓝色，像是有人拿毛笔在他膝盖上点了一笔浓墨。

温阮打开吹风机。

热风呼呼地吹出来，声音有点大，在浴室里回响。

她用手指拨开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吹。

他的头发很软，比看起来还要软。

平时做造型的时候硬邦邦的，一根根支棱着，像是每根头发都有自己的想法，谁也不服谁。

现在洗完了，没了那些发胶，就露出本来的样子——软软的，滑滑的，从她指缝间流过，像是摸一把细沙，像是掬一捧流水，像是抓住一团雾。

发丝从她指缝间溜走的时候，有一种痒痒的触感，从指尖传到手心，再传到心里。

吹风机的热风把她手上的温度吹得很高，指尖烫烫的。

她把手伸进他发根里，拨开一层，吹里面。

他的头发很密，拨开一层还有一层，拨开一层还有一层。

像是永远拨不完。

每一层下面都藏着新的温度，新的湿度，新的气息。

最外面的头发已经半干了，摸上去有点蓬松；中间的还湿着，凉凉的；最里面的发根还有一点潮气，带着洗发水的香味，从他头皮上传过来。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乖得不像话。

只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着——蜷一下，松开，再蜷一下。

那是他紧张的小动作，她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每次蜷起来的时候，他肩膀的线条会绷紧一点点，很轻，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他，根本察觉不到。

吹风机呼呼地响着。

他的头发一点点变干，从湿漉漉变成半干，从半干变成蓬松。

发丝在她手指间跳跃，被热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落下去的时候蹭过她的手背，痒痒的。

那种痒很轻，像是羽毛扫过，像是猫尾巴尖轻轻点了一下，像是春天里的柳絮飘到手背上。

吹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许鑫蓁、九尾“你以前给别人吹过头发吗？”

声音闷闷的，因为他低着头，声音从胸腔里传上来，又经过喉咙，才从嘴里出来，带着一点点鼻音。

温阮关小了一档风。

吹风机的声音变小了一点，从“呼呼呼”变成“嗡嗡嗡”，像是从大声说话变成了小声嘀咕。

温阮“没有。”

他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有两秒，或者三秒，在吹风机的噪音里，那两秒显得有点长。

许鑫蓁、九尾“那我这是第一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温阮笑了。

温阮“对，第一次。”

他的耳朵又红了一点。

在热风里，那点红被吹得有点发烫，像是熟透的樱桃，像是刚烧过的炭，像是落日最后一秒钟的颜色。

他低着头，但嘴角翘起来一点。

那个翘起的弧度很小，只有一点点，像是有人拿笔在他嘴角轻轻点了一下。

但温阮从镜子里看见了——镜子上一层水雾，模模糊糊的，但那个翘起的嘴角还是很清楚。

镜子里的他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耳朵红红的，嘴角翘着。

水雾把那个影像弄得有点模糊，像是隔着一层纱看一幅画。

她继续吹。

把他的后脑勺吹干，把两侧吹干，把头顶吹干。

后脑勺的头发最厚，要吹很久。

她把手伸进去，从发根开始拨，热风从指缝间钻进去，吹到头皮上。

他的头皮有点烫，但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是被热风吹出来的烫。

两侧的头发薄一点，很快就干了。

她把他的耳朵轻轻压下去，吹耳朵后面的那一小块地方。

他的耳朵软软的，被压下去又弹回来，压下去又弹回来，像是有弹性。

头顶的头发最难吹，因为要抬着手，手臂有点酸。

但她没停，就那么举着，手指在他发丝间穿梭，一根一根地拨弄。

吹到前面的时候，她开口道。

温阮“抬头。”

他抬起头。

刘海垂下来，遮住眉毛，遮住一点眼睛。

那些发丝湿湿的，一缕一缕的，贴在他额前。

额头上还有一点水珠，是刚才滴下来的，挂在那里，像是清晨草叶上的露水。

温阮伸手，把那缕刘海拨开。

她的手指从他额前划过，把湿头发拨到一边。

手指碰到他额头的时候，感觉到他的皮肤有点烫，不知道是刚才热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眼睛露出来，看着她。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尽，灯光暖黄黄的，照在他脸上。

他的皮肤被热气蒸过之后泛着淡淡的光，像是上了一层釉。

那种光泽不是油光，是皮肤本身透出来的光泽，健康的，年轻的，被热气蒸过之后更加明显。

眼睛亮亮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上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不知道是没擦干的水，还是被热气熏出来的。

那些水珠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灯光照上去的时候会闪一下，像是碎钻嵌在他睫毛上。

温阮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慢下来。

吹风机还在吹，热风呼呼地吹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吹得微微颤动。

那个颤动很轻，一下一下的，像是蝴蝶在扇翅膀。

他没闭眼，就那么看着她。

在热风里，在呼呼的噪音里，在满浴室的水汽里。

看了很久。

久到温阮以为他会一直这样看下去，他才开口。

许鑫蓁、九尾“你觉不觉得这样很好？”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温阮关掉吹风机。

欠揍的作者最近过年期间太忙了，加更的没更完的宝宝可以找我退💰，作者说里有联系方式，我每天更6000字，其他的是加更的，但我现在还有4篇没更完，48小时内没更完的都可以找我退，实在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