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把围裙挂好，走到餐桌边坐下。
许鑫蓁端着两碗饭出来，一碗多一碗少，多的放她面前，少的放自己面前。
温阮“你吃这么少？”
她看着他那碗饭，皱眉。
他坐下，椅子往前挪了挪，凑近桌子。
许鑫蓁、九尾“够啦。”
他拿起筷子，在手里掂了掂，调整了一下握筷的位置。
许鑫蓁、九尾“吃菜就饱了。”
许鑫蓁、九尾“而且我是电子设备，不需要太多能量。”
温阮把自己碗里的饭拨了一半给他。
温阮“许鑫蓁！”
他盯着那半碗饭被拨进自己碗里，嘴角翘起来。
翘得很慢，像是故意让她看清楚这个笑容是怎么一点点展开的——先是左边翘一点，然后右边跟上，最后整张嘴都弯了。
温阮“我吃不完。”
许鑫蓁、九尾“你每次都吃不完。”
他嘴上这么说，但声音里带着笑。
他拿起筷子，把那半碗饭往旁边扒了扒，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西红柿牛腩的汤，浇在饭上。
汤汁渗进米饭里，把白色的米粒染成红色。
许鑫蓁、九尾“那我帮你吃了。”
许鑫蓁、九尾“这叫设备维护。”
他低头吃饭。
先吃了一口汤泡饭，眼睛眯了一下。
又夹了一块排骨，咬一口，眼睛又眯了一下。
再夹一筷子西兰花，嚼了嚼，眼睛又眯了一下。
每吃一口，眼睛就眯一下。
不是故意的眯，是那种吃到好吃的东西时下意识的反应，睫毛垂下来，盖住一半眼睛，整张脸都写着满足。
许鑫蓁、九尾“好吃。”
温阮“嗯。”
许鑫蓁、九尾“这个排骨好吃，能排进我人生前三。”
温阮托着腮看他。
温阮“前三？还有谁？”
许鑫蓁、九尾“你上次做的，和你上上次做的。”
他夹了一块排骨，对着灯光看了看，像是在欣赏。
许鑫蓁、九尾“你们三个并列第一。”
温阮失笑。
温阮“你这是算法有问题。”
许鑫蓁、九尾“没问题。”
他一本正经，把排骨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许鑫蓁、九尾“我的人生排序，你做的菜单独一个赛道。”
他继续吃，筷子没停过。
夹菜的动作很快，但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品。
温阮托着腮看他吃，自己不怎么动筷子。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许鑫蓁、九尾“你也吃。”
温阮“我吃过了，做饭的时候尝过。”
许鑫蓁、九尾“那再吃一块。”
他又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她碗里。
夹的时候筷子悬在碗上方，仔细找了个空位置放下，像是怕压到别的菜。
许鑫蓁、九尾“尝过不算，正式吃才算。”
温阮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笑了。
温阮“许鑫蓁，你是喂猪吗？”
他抬头看她。
筷子停在半空，嘴里还嚼着东西，腮帮子鼓鼓的。他把东西咽下去，才开口。
许鑫蓁、九尾“喂你。”
他顿了顿，看了看她碗里的菜，又看了看她，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她嘴角，又移回来。
许鑫蓁、九尾“你是我的专属饲养员，我负责反哺。”
温阮“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鑫蓁、九尾“生态循环。”
他放下筷子，先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许鑫蓁、九尾“你喂我，我喂你，闭环了。”
温阮被他这套理论逗笑了。
温阮“那你现在反哺完了，可以好好吃饭了吧？”
他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低头继续吃。
但吃两口，又抬头看她。
许鑫蓁、九尾“你怎么不吃？”
温阮“我看着你吃。”
许鑫蓁、九尾“那不行。”
他放下筷子，两只手交叠着撑在桌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许鑫蓁、九尾“我得看着你吃，不然我心里不平衡。”
温阮“不平衡什么？”
许鑫蓁、九尾“我吃你做的菜吃得这么开心，你看着我不吃，那我开心的含金量就下降了。”
他认真地说，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许鑫蓁、九尾“你得吃，这样我才吃得理直气壮。”
温阮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额头，鼻梁，嘴唇，下巴。
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点光，像是装了星星。
睫毛很长，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他眼睛亮了。
是真的亮，像是有人在他眼睛里点了一盏灯。
许鑫蓁、九尾“对，就这样。”
他点点头，嘴角翘起来。
许鑫蓁、九尾“现在我的开心含金量上升了百分之三十。”
温阮“你这是什么计量单位？”
许鑫蓁、九尾“九尾牌开心计量器。”
他指了指自己，手指戳在胸口。
许鑫蓁、九尾“全球限量，仅此一台。”
温阮咬着排骨，忍不住笑。
排骨很好吃，但更好笑的是对面这个人。
一本正经地说着有的没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整个人像是被点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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