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牌手机

许鑫蓁发消息说要回来吃晚饭的时候，温阮正在沙发上窝着看剧。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许鑫蓁：

许鑫蓁、九尾『今晚回来吃饭。』

许鑫蓁、九尾『七点左右到。』

许鑫蓁、九尾『想吃你做的。』

温阮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他平时训练到半夜，吃饭基本上是在基地食堂，或者和他们一起吃外卖，今天居然说要回来吃。

而且——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上次他说“想吃你做的”还是三个月前。

她回了个“好”，然后从沙发上弹起来。

七点的话，现在四点五十，来得及。

她先去冰箱里翻了翻——蔬菜还有，肉也有，但不够丰盛。

他最近比赛多，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温阮套上外套，下楼去超市。

五点二十，她拎着两大袋东西回来。

土豆、排骨、西兰花、虾、牛肉、西红柿、豆腐。

还有他爱吃的小青菜，他爱吃的那种圆圆的蘑菇，他爱吃的那个牌子的午餐肉。

她一边洗菜一边想菜单。

土豆炖排骨，他之前说过想吃。

西兰花炒虾仁，他说这个清淡好吃。

西红柿炖牛腩，他最喜欢用这个汤拌饭。

再来个炒青菜，加个蘑菇汤。

四个菜一个汤，够了吧？

温阮系上围裙，开始切菜。

土豆切滚刀块，她记得他说过喜欢这种切法，炖出来软烂入味。

排骨焯水，撇去浮沫的时候她想起来，上次她做饭他在旁边看着，说“你撇浮沫的样子好认真”，她回“那你帮我撇”，他说“我不会”，她就笑了。

西兰花掰成小朵，她一个一个掰，大小差不多。

虾仁开背，刀轻轻划一下，黑色的虾线挑出来，干干净净。

切西红柿的时候她想起有一次给他做面条，她切了西红柿放进去，他吃完说“这个西红柿让整碗面都变好吃了”。

后来她才知道他就是想说她做的好吃，但非要拐个弯夸西红柿。

牛腩切块，她挑了最好的那块，肥瘦相间。

切的时候她想起他上次吃牛腩的样子，低头专心啃骨头，啃完还把骨头上的筋拽下来吃，她看着想笑，说“你像只小猫”，他抬头看她，嘴角还沾着酱汁，说“那你就是小猫的主人”。

她笑着拿纸巾给他擦嘴，他乖乖仰着脸让她擦，眼睛还盯着她看。

切青菜的时候她已经有点手酸了，但看了看时间——六点二十，还来得及。

她把菜都准备好，该炖的炖上，该炒的等最后再炒。

六点四十，土豆炖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西红柿牛腩也炖上了，火调小，慢慢收汁。

西兰花虾仁焯过水，在盘子里码好，等最后下锅。

她站在灶台前，看着两个锅一起冒着热气，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

小时候妈妈忙着工作，都是家里阿姨做饭，她就站在旁边看，两个锅也是这么一起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香味。

那时候阿姨说，以后你也会给喜欢的人做饭。

现在她做了。

六点五十五，她开始炒最后两个菜。

西兰花虾仁下锅，翻炒几下，加点盐，出锅。

青菜下锅，大火快炒，出锅。

汤早就好了，在砂锅里温着。

她把菜一盘一盘端上桌。

土豆炖排骨，排骨炖得软烂，土豆吸饱了汤汁，边缘有点融化在汤里。

西红柿牛腩，西红柿已经炖化了一半，汤汁红红的，牛肉块裹着浓稠的酱汁。

西兰花虾仁，西兰花翠绿翠绿的，虾仁白嫩嫩的，摆在一起很好看。

炒青菜，碧绿碧绿的，蒜片爆得金黄。

蘑菇汤，清清淡淡的，蘑菇切成薄片，飘在汤里像小伞。

七点刚过，门锁响了。

温阮从厨房探出头，看见许鑫蓁正在玄关换鞋。

他头发有点乱，额前的碎发翘起来一撮，像是跑着回来的，又像是在路上自己抓乱的。

温阮“回来了？”

他抬起头看她。

眼神一下子就软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软，是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软——眼睛弯了一点，睫毛垂了一点，嘴角还没翘，但嘴角旁边的肌肉已经松下来了，像是见到她的那一刻，整个人从紧绷状态被按了暂停键。

许鑫蓁、九尾“嗯。”

他换好鞋走过来。

先看了看餐桌上的菜——目光从土豆炖排骨扫到西红柿牛腩，停了两秒，又扫到西兰花虾仁，喉结动了一下。然后才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许鑫蓁、九尾“做了这么多？”

温阮“嗯。”

温阮从厨房走出来，解着围裙。

围裙带子在腰后绕了两圈，她反手去解，够了两下没够到。

温阮“怕你饿。”

他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

看了好几秒，才走过来。

走到她身后，伸手帮她解围裙带子。

手指碰到她腰的时候顿了一下——很轻的一下，像是碰之前犹豫了零点一秒，碰完之后又不想离开。

带子解开，他把围裙从她身上拿下来，搭在椅背上。

然后他从后面抱住她。

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整个人贴上来。

贴得很紧，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她身体里。

但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怕把她撞疼。

温阮愣了一下，笑了。

温阮“干嘛？”

他没立刻回答。

先是在她肩上蹭了蹭，脸埋在她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那呼吸热热的，喷在她脖子上，有点痒。

然后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从她肩膀后面传过来。

许鑫蓁、九尾“充电。”

他又蹭了蹭。

许鑫蓁、九尾“电量百分之三，即将关机。”

温阮低头看了看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骨节分明的，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手腕上还有一条细细的红痕，应该是训练时被什么东西蹭的。

她把围裙放在一边，手覆在他手背上，拇指在那道红痕上轻轻摸了一下。

温阮“训练累了？”

许鑫蓁、九尾“还好。”

他又蹭了蹭她的肩膀，头发蹭得她脖子痒。

那撮翘起来的碎发扫过她的耳垂，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许鑫蓁、九尾“主要是想你想的，耗电太快。”

温阮笑了。

温阮“你这是什么破手机，想个人就没电了。”

他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一点，下巴还搁在她肩上，侧着头看她。

这个角度温阮只能看到他的半边脸——一只眼睛，半个鼻梁，嘴角翘起来一点点。

许鑫蓁、九尾“九尾牌手机。”

他一本正经，眼睛眨了眨。

许鑫蓁、九尾“只有在你身边才能充电。”

温阮“那我不在家的时候怎么办？”

许鑫蓁、九尾“休眠模式。”

他把脸又埋回去，声音闷在她颈窝里。

许鑫蓁、九尾“等你回来激活。”

温阮笑得肩膀抖。

温阮“那你现在充到多少了？”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认真计算。

环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又松开，又收紧，像是在测试什么。

许鑫蓁、九尾“百分之十五。”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在她肩上碾了碾

许鑫蓁、九尾“还得充一会儿。”

温阮没说话，就让他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