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娃娃大作战

电玩城的光线晃得人眼花缭乱，音乐声、欢笑声混着游戏机的按键音，吵得张康乐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被马柏全拽着胳膊，脚步踉跄地穿过人群，停在一排娃娃机前。

“哥你看！”马柏全的声音亮得像颗小太阳，他指着最里面那台机子，眼睛亮晶晶的，“那个兔子！跟你一模一样，呆呆的超可爱！”

张康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玻璃柜里的兔子玩偶确实圆头圆脑，耷拉着耳朵，看着有点呆。他抿了抿唇，淡淡开口：“不像。”

“怎么不像？”马柏全不服气，掏出钱包就去兑游戏币，哗啦啦的硬币声听得人心里发痒，“你平时发呆的时候，比它还呆。”

张康乐没反驳，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马柏全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少年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朗，睫毛长长的，专注盯着娃娃机里的兔子，嘴角还扬着志在必得的笑。

马柏全投了币，操纵杆被他捏得咔咔响。他盯着爪子的位置，嘴里碎碎念：“左一点，再左一点……好！”

爪子缓缓落下，精准地勾住了兔子的耳朵。张康乐的目光跟着爪子慢慢抬起，心里竟也悄悄揪了一下。

“稳了稳了！”马柏全兴奋地拍了下按钮，结果爪子刚到出口，就松了劲，兔子摔回了娃娃堆里。

“啧。”马柏全撇撇嘴，又投了一枚币，“这破机子肯定故意的。”

他不信邪地试了一次又一次，游戏币哗啦啦地投进去，兔子却始终稳稳待在柜子里。张康乐看着他额角渗出的薄汗，忍不住递了张纸巾过去：“别抓了，不好抓。”

“不行！”马柏全接过纸巾擦了擦汗，眼神更亮了，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我一定要把它抓出来，送给你。”

张康乐的耳尖悄悄红了，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马柏全一次次尝试。少年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眼神也越来越专注，连带着张康乐的心，都跟着爪子的起落，忽上忽下。

终于，在投进去不知道多少枚币后，马柏全猛地一拍按钮，爪子稳稳地勾着兔子，一路送到了出口。

“抓到了！”马柏全欢呼一声，弯腰捡起兔子玩偶，转身就塞进张康乐怀里，“哥，送给你！看，是不是跟你超配？”

张康乐抱着兔子，玩偶的绒毛软软的，带着点温热的气息。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又抬头看向马柏全，少年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像只讨赏的小狗。

“谢谢。”张康乐的声音很轻，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谢什么？”马柏全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给我家呆呆的小朋友抓的，应该的。”

他说着，又掏出一枚币，塞进张康乐手里：“哥，你也试试？想抓哪个？”

张康乐看着手里的硬币，又看了看旁边的娃娃机，里面的小熊玩偶看着圆滚滚的，很可爱。他犹豫了一下，走到机子前，投了币。

他的动作很慢，操纵杆在手里转了半天才找准位置。马柏全站在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往左一点，对，就是那里……”

张康乐的身体僵了一下，耳尖更红了。他按照马柏全的指引，按下了按钮。爪子落下，稳稳勾住了小熊。

“哇！哥你好厉害！”马柏全的声音里满是惊喜，比自己抓到兔子的时候还开心。

张康乐捡起小熊，转身递给马柏全：“给你。”

马柏全接过小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把小熊抱在怀里，又伸手揽住张康乐的肩膀：“走，哥，带你去吃冰淇淋，庆祝我们抓娃娃大获全胜！”

张康乐抱着兔子，跟在他身边，看着少年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电玩城的灯光依旧晃眼，音乐依旧吵闹，可张康乐的心里，却甜丝丝的，像揣了一颗融化的糖。